而柔软。
月下最适合看美人。
萧照抬起手——陆望眼睛一亮,眼珠子随着萧照的动?作转动——萧照斟了一杯青梅酒,递到商矜手上。
粗糙的指腹递交杯盏时不期然擦过商矜的腕骨,冷白一段玉,一手可以圈住。
“青州的酒水怎么样?”
陆望心绪被提的一上一下,最后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南梁王世子这是真的没有听?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
商矜被强行塞了一盏酒,稍愣了片刻,他极快地?在萧照的手指按住他腕骨前抽回手。
“滋味尚可。”
其实他根本没有尝出什?么味,萧照府上的食物商矜都不会入口?,更别说陆望宴席上来路不明的酒水。
陆望盯着他们,忽然咳了一声:“不知萧世子对信中之事,考虑得如何了?”
这话就是半挑破了——商矜不由得将错开的目光重新转回到萧照身上来,他撑手支着侧脸,似笑非笑。
陆望写信给萧照能写些什?么?
共谋大业?清君侧?
萧照面不改色,从容接过陆望的话:“事关重大,还?要从长计议。”
“应该的。”陆望竟然点了点头,“正好萧世子来了青州,不如在寒舍小住几日,一边游历城中风光,一边慢慢考虑。”
“也好。那就多谢陆刺史的美意。”萧照慢悠悠地?道,“孤听?说青州府内,灵妙寺最为灵验,香客络绎不绝,孤一直想去求个?签。此外,听?闻燕中郡牡丹一绝,兴丰郡湖光山色也是极美,青州人杰地?灵,实在让孤心向往之。”
陆望脸色微不可察的稍变。
兴丰郡的山色确实是天下一绝,朝云叆叇,暮霏微,乱峰相倚。
但萧照提起兴丰郡,总是不得不令人深思他别有用?意。
陆望举杯:“世子既然喜欢,定要好好游览。”
暗藏机锋地?你?来我?往一番,门忽然被推开,是个?提着灯站在门口?的女郎,发髻梳得并不繁复,金钗步摇点缀,她先是对着萧照和商矜福了福身:“听?闻今日有贵客至,夫人抱恙在身不能前来相见?,特意遣奴婢来向二位郎君赔罪。”
她说话是京城口?音,陆望的夫人正是京城人氏,这女郎应该是陆夫人的陪嫁之一。
她话音还?没落下,陆望便“腾——”得站了起来,又惊又喜:“夫人醒了?”
“夫人醒了好一会了呢,正喊大人您过去。”
“哎呀!怎么不早些说!”陆望抬手摸了摸发冠,还?是端正的,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渣,刚剃过,再一摸腰间,悬挂的组玉有一块竟然有裂纹!这可不得了。他推开椅子风风火火地?走出去,也顾不上还?在席上的两人,“本官得赶快去换身衣裳——”
转眼人穿过垂花门不见?了。
提灯的女郎歉意笑了笑:“我?们夫人自年前一直抱病在身,时常昏睡不醒。大人与夫人感情深厚,一时激动?,不是故意慢待二位。”
“请两位贵客暂且自便,片刻后大人便回来了。”
门被重新掩上。
“这位陆夫人身边的人……”萧照思考片刻措辞,“倒是行事颇为强硬。”
“我?方才瞧陆刺史很在乎自己的仪容?”商矜顿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
他跟着萧照来赴宴,存了探知这位在青州一手遮天的陆刺史的心思,但与他所想……出入甚远。
陆望长得好,即使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也依然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姿容不凡。
就是谈吐,与越京里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官吏相较,委实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是故意装傻充愣,还?是大智若愚?
萧照想了想:“他惧内。”
从陆夫人身边的婢女对陆望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商矜:“我?从前只见?过宫中的妃嫔这么在乎自己的外表。”以色侍人,每每都要精心装点,生怕失宠于帝王。
“这比喻……”萧照看他一眼,竟然失笑,“细想倒是很准确。”
陆望这火急火燎的,宛如赶着去争宠的妃嫔。
商矜没有再说话了。
既然陆望这么看重他的妻子,也许陆夫人是个?突破点。
两人又坐了半个?时辰,灯火欲燃尽,才有婢女姗姗来迟:“我?家夫人方才又咳血了,大人今夜实在脱不开身。由婢子先带两位郎君去房间内休息。大人说明日再亲自向两位郎君赔罪。”
两人不着痕迹对视一眼,萧照颔首:“劳驾。”
一路上转过数道回廊,又过了两道垂花门,假山奇石,仙草奇葩,雕梁画栋,看得人目不暇接。
商矜想起来这不是朝廷赐下的刺史府,而是陆望祖上传下来的宅子。世家的底蕴就在这看似不起眼的一砖一瓦中。
——正常朝廷官员的俸禄,不吃不喝攒上八十年,也未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