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想,赶紧制止道:“要真是你们想的那意思,他还会找大队长的事吗?哪个正常人稀罕还来打你?”
“也对啊。”
“可是他为啥送花呢?”
……
陈劲草神色淡漠,说道:“昨天晚上我嘱咐你们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她慢慢重复道:“别慌别紧张。我们是正义的一方,大家先喝点水缓缓,一会儿还有战斗呢。”
“哎哎。”
郑桐兄妹俩准备了两桶凉白开,提过来让大伙喝水。
大家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朝金凤山的方向望去。
有人想去看热闹,可又怕这帮疯子。
最后,还是黄家荣和赵南海几人带头过去:“我们去看看情况。”
有人带头,看热闹的人就勇敢地跟上去。马大原和周玉两口子实在没忍住也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半小时后马大原就跑着回来了,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被砸伤了!”
大家一脸惊惶:“谁、谁被砸伤了?”
马大原上气不接下气:“庙塌了,砸神像的那几个人被压在了里面,他们正在挖人。”
“啊?哦,好。”
大家这下也不怕了,拔腿就往山上跑去。还有老人拄着也要去看个究竟。老人边走边念叨:“我早说了,有的事不能不信,这下好了,神灵降下惩罚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乡亲们抬着七八个伤员下山了,金向红也在其中。
这几个人是队伍的核心,神像就是他们砸的,他们站在最中间,被砸得也最狠。其他人站得远些,只受了轻伤。
这些喽啰们一边哭一边给自己鼓劲:“要革命就要有人牺牲。”
众人目瞪口呆,无言以对。
陈劲草见到这么多伤者,自然要过去看看。
她看了几眼,才找到满脸是血的金向红,果然红色最适合他。
金向红弱声弱气地喊道:“水,水。”他特别口渴。
砖厂干活的地方自然不缺水,郑桐兄妹俩早就准备了两桶凉白开。
那些还能活动的喽啰们,赶紧舀上来一葫芦瓢凉水喂金向红。
他用力吞咽着,越喝越渴。他体内的水分似乎在快速流失。
受重伤后,是不能立即大量喝水的。内脏受伤,喝水就像在伤口上浇油,会让出血更多。做手术也会增加麻醉的风险,容易呛水。
金向红的小弟们不懂,懂的人也不会提醒他。
金向红喝了很多水,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车,医院。”
他的小弟这才反应过来:“对,车呢?拖拉机马车牛车都行,赶紧送人去医院。”
朱家洼的社员一脸为难:“拖拉机去送挂面了,牲口车都去送菜了,都不在,只有拉砖的板车。”
“快呀,快把人抬上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到板车上。
陈劲草也上去搭把手,她跟金向红四目相对时,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笃定和悲悯。
金向红突然浑身发冷,那种眼神,就像是猎手在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表情。
“不——”他发出一声不甘地哀嚎,他猛一用力,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老大,老大,你别吓我们啊。”小弟带着哭腔喊道。
“快点,快点啊。”
拉车的人用力拉着往前跑,车轮碾过了金向红送给陈劲草的那束野花。
他们先去最近的公社卫生所,卫生所的医生一看伤势太重,需要立即手术,他们治不了,让他们去县医院,这帮人又赶紧往县城奔去。
下午的时候,跟着一起去的几个社员拉着带血的板车回来了。
他们说,金向红半路上人就没了。
陈劲草说道:“原来他送我那束花,是想要花圈。”
陈劲草亲手给金向红编了个花圈,里面还有几株野草,这草会长在他的坟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到三尺高。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