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我的孩子发烧了,求求大家,谁愿意跟我换?用什么换都行!”
宁嘉言微微蹙眉,随后恢复平静,这种时候,药绝对不能往外给。
一是药品紧缺,没必要送出去装好人,二是管完这件闲事,以后的麻烦无穷无尽。
沈心雨和舒悦吃药时,几人都会背着点人,不敢让邻居们知道他们有什么药?每样多少?
如今要是大大方方送出去,无异于告诉大家:这里人傻、物资多,快来抢!
快亮天时,曹朗睡醒了,准备接替宁嘉言。
他现在沾枕头就着,昨晚有孩子发烧,孩子母亲求药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物业按时让邻居们打饭,每人一碗稀粥,一碗白菜炖土豆,大家早已麻木,没人想着闹事,都想吃口热乎的,保存体力,避免感冒。
陈诗瑶正在盛粥,一声尖叫划破空气中的宁静:“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抽搐!怎么办?怎么办啊?!”
陈诗瑶听到动静,将勺子交给同事,过去查看。
女人怀里的小孩面色不对,全身持续痉挛,意识始终不清,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死。
陈诗瑶拿着喇叭,在队伍旁边来回走:“各位邻居,谁有退烧药?愿意跟孩子妈妈换点?
特殊时期,大家互相帮衬,有多余药品的邻居,麻烦……”
“行了,闭嘴吧!吵死了!”
人群里有人抱怨,打个饭都不消停,还要听物业念咒。
有人面露不忍,但很快,就被其他情绪盖住,愧疚感是末世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比起这些,大家更在乎自己的生命。
孩子妈妈跪在队伍旁边,一个劲儿磕头,几分钟后,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怀里的孩子不再抽搐,永远闭上了双眼。
女人瘫坐在地,抱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孩子嚎啕大哭,陈诗瑶联系朱子望,让他下来处理尸体。
确认死亡的邻居,尸体暂时存放在地下一层,24小时内扔到室外指定地点,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雪掩埋。
女人抱着孩子不撒手,疯了一样往外跑,不让别人碰她的孩子,陈诗瑶拦不住,联系完朱子望,便不再管这件事。
她现在也有些麻木,最近几天每天都在搬尸体,还要做饭,维持秩序。
她的口粮没比业主们多多少,业主们什么都不用做,她却要白天黑夜不停干活,才能换口吃的,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不平衡。
陈诗瑶回到桌边,继续给居民盛粥,宁嘉言站在人群里,将手里那两片没来得及扔到女人口袋里的退烧药默默收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