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存在的意义之一, 就在于它能让用户在网上塑造一个自己理想的形象。
这就要求,这些软件都得允许用户编辑即将发布的视频或图片。
素商按下快门,本还想检查一下, 再加个滤镜,却没见到预期中的编辑页面。
她按着选项操作,屏幕上只弹出一行清晰的提示——
【已发送给所有好友】
双眸忽然瞪大, 她着急地左右上下滑动。
什么东西?
怎么就发出去了?!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就收到了几个点赞提示, 还有三条信息。
【不错哦】
【?】
【你是不是也中招了?大笑jpg】
都是来自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或客户。
素商一头汗, 赶紧查了下这个ig新功能, 没想到网上一大堆被坑的吐槽。
有人在厕所误触, 把自己蹲坑或泡澡的照片群发了。有人躺在床上玩手机时想试用, 结果把自己的鼻孔照瞬间分享给了上百个好友。
当然, 也有幸运儿收到数十条朋友或同事的丑照,咯咯笑了一整天。
好在她刚才拍照时还比较谨慎, 应该没把谁拍丑,照片中出现个半裸的精壮男人, 在美国更是不值一提。
即使有人收到, 应该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只是很多年没有联系的人, 或关系没那么亲密的, 收到之后可能会觉得她有点奇怪。
心里骂着ta的产品经理, 素商又去查有没有撤销发送的可能,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 她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罢了罢了,浅浅社死一下而已。
未读消息的提示数量在增加,但她不敢点开,只能老老实实用手机相机功能, 再逐一修图后发给童桦。
就因为这个小插曲,素商直到表演结束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童桦玩得尽兴,回酒店车上就发了朋友圈。
将她送回酒店后,素商和涂遥便自行坐地铁离开了。
深夜的纽约地铁上不仅有车轨轰隆,还有素商的疯狂吐槽。
“你说这个stagra的产品经理到底在想什么?我现在都不敢打开app,一看到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给我发来个问号,我就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条回国隧道。”
她跟涂遥说了自己干的好事,还把手机解锁,“你帮我看看那些回复,没啥重要的就删掉,我真的没勇气点开这个软件了。”
涂遥大笑,完全没给自己好友面子,但还是非常贴心地接过手机。
嗯,主要是她想看热闹。
其实很多人也知道素商这是“中招”了,笑笑便罢,没人真会因为这个而奚落她。
涂遥好笑地一条条看过去,却被一个黑色头像吸引了目光。
因为那个头像的用户名是
qe?
这个缩写指代性太强,而且涂遥几年前还跟琨因在社媒上说过还钱的事,自然记得这是他以前的账号。
但这个账号很久以前就被清空,涂遥还以为他早就没在用了。
鬼鬼祟祟打量素商一眼,“那啥,有条回复,我觉得你还是得看看。”
涂遥用手机怼她胳膊。
素商不知所以,接过手机——
23: 39
qe:【新男友?】
面无表情地锁屏,“没什么好看的。”
她心中冷笑。
谁会让自己男友裸上身,然后抱着自己和一群朋友拍照?
怎么?
是怕他那晚表达得不够清楚,她还会继续缠上去,所以特意用清空多年的小号来提醒她——
上过床也不代表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随时可以交新男友。
这些天,她没有联系琨因,固然是因为他那晚的态度伤心,但她也得承认,自己始终存了几分侥幸的期盼。
过去几年的生日不提,涂遥还告诉她,自己租房的那笔押金其实也是琨因出的,再想到重逢以来他那些别扭的靠近
夜深无人时,她也曾躲在被窝里偷偷想过,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不知道如何去爱,给他点时间,也许仍有机会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涂遥见她一副受够了的表情,小心翼翼岔开话题。
“那啥,之前你不是提过想跟埃莲诺当面问清楚吗?我在社媒上跟踪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正在努力融入纽约的高奢珠宝圈,正好我们公司接了个hw的新品发布晚宴策划,我就想办法把她加进了宾客名单。”
涂遥目露狡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找机会跟她当面对质。”
时隔一个多月,素商其实已经不太执着那个答案了,但这是涂遥记了这么久,还想办法给她创造机会,她肯定得领情。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路,约好到时候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