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诚上车,恭敬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商务车平稳起步,离开西郊别院,在柏油马路疾驰,赵诚向后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好半晌才开口,没什么情绪道:“监察司在追踪当年参与药剂实验项目的研究员,要在监察司之前找到他们,清理掉。”
万贤德是要搞一出借刀杀人铲除异己,决不能让监察司查出药剂泄露的真相,一旦真相曝光,联邦议会内属于他的势力将会一并清除,并且一定会查到那些“意外死亡”的研究员身上,他会自身难保。
苏蚺的瞳孔化为竖线,闪烁着兴奋的光泽,他的亲人朋友全部死在了那场违背人性的实验中,如果不是赵诚收留了他,他也早就化为一抔黄土,如今终于有手刃仇人的机会:“好的,马上去办。”
赵诚看向窗外,树木掠为绿色的影,玻璃窗倒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和疲惫,他已经老了,头发花白,没了当年的野心和斗志,好友却永远留在了最鲜艳的年纪。
他想自己一生都走不出那一天了。
那天的雪好大,方阔和齐瑜因为信任赵诚,拿着指证药剂项目推动人的关键证据赴约,却不知赵诚已经接到了秘密清除骨干研究员的命令。
赵诚闭上眼,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当年他在大局和友谊面前选择了前者,今时决不能让方清尔知道真相,他是真的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养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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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伽记忆力好,基本上老师讲一遍他就能记住,四节课下来倒也算轻松,就是方清尔一直出现在他的脑子里打扰他学习,导致他不得不时不时调整坐姿,翘起腿。
再次跟梵伽同桌的杨弋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多动症,趁老师板书的时候跟他说小话:“好巧啊哥们儿,你也是在职读研吧?哪个单位呀?我联邦总署协查组的。”
梵伽对联邦总署这四个字很敏感,一听见就犯恶心,斜睨杨弋一眼,没搭理他,偷偷打开藏在书下面的手机,给方清尔发微信,当然是收不到任何回复的。
梵伽从上课开始已经骚扰了方清尔好几个99+的消息。
梵伽:【哥哥,我马上就下课了,跟你分开的这三个小时里,我想了你三万遍,爱你爱你爱你么么哒~】
喜提红色感叹号。
方清尔不堪其扰,终于拉黑了他。
杨弋没什么边界感地凑过去看,问:“跟男朋友吵架啦?有男朋友你还奔着方教授选他的课,渣男哦。”
梵伽收起手机,炫耀道:“方清尔就是我男朋友。”
杨弋指间转着的笔“当啷”落地,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小声嘀咕:“怎么可能,真敢做梦啊,方教授不是跟赵副署长分手后还在藕断丝连呢么?”
梵伽一把抓起杨弋的领口,眼底森寒,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监护人
杨弋被梵伽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一拽,愣了下,顿觉丢人,火气蹿上来,却挣扎不开,骂道:“你有病啊!”
讲台上的老教授第一次遇见这么嚣张的学生,一拍讲桌,声如洪雷,怒道:“干什么呢你们两个!无组织无纪律目无尊长!哪个单位的混球?!还不快住手!”
今天这堂课的学生都是联邦政府各单位派来继续学习的干部,年龄参差不齐,人数少,属梵伽和杨弋最年轻,老教授叫出他们的名字:“褚蘅!杨弋!再不住手信不信我上报到监察司和联邦总署!”
恰好下课铃声响起,老教授让其余学生先走,把梵伽和杨弋留堂了,手底下好歹有十几个下属的纠察组组长和协查组组长背着手在门口罚站,原因无他,老教授肩上扛着中将的肩章,惹不起。
联邦军校是斯兰帝国的最高学府,卧虎藏龙,随便拉一个老师出来,最次也是个少校。
杨弋不服气:“王教授,为什么我也要罚站?明明是褚蘅动的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