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力!”
窦棠婴漫不经心地从天看到地,最后却愣在原地。看着这违和又震撼的一幕:最原始的人力试图撼动跨越时代的钢铁,绛红色的信仰与暗灰色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信仰命运的人此刻都在贯彻人定胜天。
这是一种源于信仰的、近乎笨拙的纯朴与真诚。
窦棠婴起身,转而帮忙一起寻找信号,目光却始终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在那几位蹲在地上的人也终于站起身,默默加入推车行列后,一种无声的力量开始在空气中汇聚。耳边报警电话还在占线,
嘟…
尽管希望渺茫,但每个人都在这片永恒的天空下,为了一个陌生的同行者,倾尽了此刻全部的、微薄而真诚的努力。
嘟…
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义无反顾地做一件蠢事,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嘟…
他们的存在实在令人挪不开眼,好像就是故意在告诉窦棠婴放弃才是一件蠢事,人生只能放下而不能放弃。
然后,接通了。
“您好。”
报警后,维修车队和警察会在一个小时后抵达现场。三个人谢过了喇嘛和他们后,都坐在路边等待救援。窦棠婴他们也坐上了车,准备启程。但系安全带时,窦棠婴看见喇嘛又回头走去。他们把僧袍盖在地上以防汽油着火,然后念诵一段经文后,
他们把蛋糕留了下来…
窦棠婴一怔,吉雅看着他下了车。
然后说了几句,喇嘛和窦棠婴招手,他们就启程回去了。
突然,窦棠婴开口道:
“去趟镇上。”
“怎么了?”
“我想吃蛋糕了。”
多吉雅望着那个蛋糕,他知道小麻雀戒糖控甜……他笑出了声,窦棠婴觉得他莫名其妙。
方向灯亮了起来,车轮撵过土石在峡谷里发出咔吱咔吱的稀碎声,多吉雅觉得他有点可爱:
“好。”
沿途的天气时好时坏,雾裹挟着喜马拉雅的水,弥漫在河谷地带,冗长的峡谷群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在巨大山体之中,车在其间宛若昆虫。
但过了垭口,边巴乡到拉康的沿途可以看见了其山上峡谷随处可见的碉楼,碉楼矗立在洛扎峡谷中,在视野最为开阔的地方,还能看见峡谷的最深处那里雪山若隐若现。
残破的碉楼灰白又土黄的视野,死寂沉沉中冷不丁冒出了满坡的油菜花给人以嫉妒的生命力盛开。
这些形态各异的碉楼大多建立于旧西藏时期,在一簇簇的荆棘丛和风沙中矗立数百年之久,它们此刻就在眼前云雾之中像是守卫峡谷的士兵,没人能不以敬畏而仰视它们。
过了边巴乡,吉雅指着他们视线之上的山脊,窦棠婴看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碉楼遗址,吉雅说那是杰顿宗珠碉楼遗址,是碉楼群落里最具代表的一座元朝碉楼遗址。它与野花绿植融为一体,岿然不动在山崖之上。
长达几十公里的非铺装路车轮辇过石子的感觉都会让人的心感觉惊喜。太过平坦的一帆风顺在旅途中除了惬意的平淡就是乏味的宁静,有人爱之若狂,有人弃若敝屣。
这条路车旁是章曲河,车顶时不时还会有落石扎中,这条路是219国道最精彩的一段路—洛扎段,但窦棠婴并不知道。
吉雅关注到窦棠婴现在整个人恹恹的,绵绵的,像是一滩软绵绵的流沙。
可他宁愿重新走这条路,也要去给喇嘛们重买一个蛋糕。
只因他放下豪言——去镇上买个蛋糕而已又不会死。
但窦棠婴现在被晕车的绵软无力搞得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
即使是佛国在他眼前、脚下,他都无缘享受。
就这样了,他还能忽然起了挑逗多吉雅的小心思,因为既然这人不把自己到回事儿,玩玩而已总行吧?
他让吉雅停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