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g市的机票只买到了下午的,现在坐大巴去机场其实为时尚早,但他不敢闲下来,因为会控制不住想到徐昭,原来撕开那层横亘在这段关系之间的纱,并不会云开见月,反而让他进退两难。
握在手里的手机不断在震动,颜司序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徐昭打过来的,于是他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喂,您好,请问是叶先生吗?我这边是江城殡仪馆。”
“你打错了,我不姓叶。”颜司序打断她,就要挂断电话。
“您不是叶先生吗?但是我们这边留的电话就是这个,叶章先生是您的父亲吧?他的骨灰在我们这儿的存放期限已经到了,所以我打电话问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办一下手续取走。”那女孩一口气说道。
在听到叶章这个名字的那几秒,颜司序的大脑短暂的陷入一片空白,紧接着脑子里响起颜音平静而有力的声音。
“我说了,那是我儿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离我们母子俩远远的,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
颜司序骤然从回忆里抽离,他呆坐在那里,半晌有些僵硬的看了一眼接到电话的电话卡,在看清的那一刻如坠冰窟,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在被抽离,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颜司序一直有两张电话卡,其中一张,只有一个人知道,但这十年来那个号码从未收到过任何消息,没想到第一次收到,就是那个人的死讯。他先是感到压抑已久的愤怒,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畅快席卷而来,但这一切都在脑子里响起颜音的声音后变成了恐惧。
电话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在说着什么,但颜司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挂断电话,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改了机票。
颜司序没想过自己会再回到江城,更没想到会是因为这种事,他坐在殡仪馆接待室的沙发上,等工作人员去取叶章的骨灰。
“叶先生您好,你在这边签个字就行。”工作人员回来后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颜司序瞥了一眼,“我不姓叶。”他道。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文件最底部,“您在这边签字就行。”
笔尖点在纸上,颜司序却迟迟没动,他不想“颜司序”这三个字和叶章沾上一点关系,哪怕只是一份取走骨灰的协议。
颜司序在那份文件上看了一眼,最后利索的写下一个名字。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问:“有垃圾袋吗?”
工作人员以为他要扔垃圾,于是热心道:“没关系,您放那就好,我一会收拾就行。”
颜司序看了一眼手上的纸巾,“哦,不是,还是麻烦你给我找个垃圾袋吧。”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只好照做。
颜司序拿到袋子后利索的将桌上的骨灰盒放了进去,在工作人员一脸震惊的表情下离开了殡仪馆。
他随手拦了辆出租,报出刚才在那份文件上看到的地址。
车上难闻的皮革味加剧了颜司序的头疼,他下车后蹲在地上缓了缓,才抬脚走进单元楼。
颜司序敲门的力道有些大,屋内没动静,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加重手上的劲儿,将门拍的“咚咚”作响。
几秒后,一个男人打开了门。颜司序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那人开门看到他后有些不解,盯着颜司序上下看了看,最后视线停留在颜司序脸上,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错愕。他抬手就想关门,颜司序却抢先一步推开他进入屋内。
“你来干什么?”男人开口问颜司序,十年过去,他刚刚差点没认出站在门口的人。
颜司序没回答他,而是将手上的袋子像仍垃圾一样丢在桌上,紧接着他扫视了一圈屋内,最后才看向还站在玄关的男人。
“林卓?”颜司序口中吐出一个名字,对面的男人喉结微动,看着有几分紧张,颜司序冷眼看着他,嗤笑一声,问道:“怎么,你在殡仪馆留我电话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找过来吗?这么震惊干什么?”
他往沙发上一坐,手肘撑在膝盖上,仰头看着林卓,咬牙问他:“这件事,你有没有让我妈知道?”他指的是叶章的死。
颜司序问完后就那么盯着林卓,明明他才是仰视的那个,但林卓没由来的脊背发凉,“这里是我家,你这是强闯民宅。”
“问你话呢?”颜司序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林卓愤愤的瞪着他,最终败下阵来:“没有,他只告诉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颜司序松了口气,他不再盯着林卓,转而看向桌上的骨灰盒,“所以你在殡仪馆留我的电话是什么意思,觉得人死了,恶心一下我,你心里舒坦?”
“那是你爸。”林卓大声道。
“他也配。”颜司序说着指尖在黑色垃圾袋上敲了敲,紧接着他指尖用力将盒子往边缘推,那盒子一半悬空在外面,摇摇欲坠,林卓终于看清黑色垃圾袋里装的是什么。
“你真是疯了。”他语气颤抖的对颜司序道。
颜司序听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