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世乍一看上去并无相似,然而,再一打探,这些人要么身负血海深仇,要么性情凶狠,要么好赌嗜酒……换句话说,都是些社会不安定因素。所以,幕后黑手一定事先经过精心挑选,谋划已久。”
而最容易受到岁阳蛊惑的,也是这些满腹欲望、情绪丰富之人。
景元嘀咕:“幕后之人,想必对岁阳一族有着极深的了解。”
燧皇还不知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给应星的名声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见这群聒噪的人类闭了嘴,冷哼了一声:
“今天的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围观的云骑得了命令,迅速包围了工造司大门前的一干人等。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以为百冶要以强权压人,结果听见云骑队长面无表情地念道:
“我们收到举报,这里涉嫌聚众闹事——按罗浮行政管理条例第八十条,处罚……”
众人:“……”
三天牢饭加上一长串罚单,足够这群吃饱了撑的武人们安分一段日子了。
“凭什么抓我,我是来争取正当利益的!”
景父拿着地衡司执事的身份令站了出来:“请各位稍安勿躁,此案涉及众多,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的论述和景元所猜测的大差不差,也渐渐安抚住了焦躁不安的众人。
“既然能私藏一条生产线,足以见得幕后人在工造司内必有内部接应,将岁阳融入兵器并且出售。然后再借着一场关注度高的比赛刻意暴露,引发选手和观众的怒火,消解罗浮对外的公信力……其心,可诛。”
还有一点他未明说——同时,趁着应星不在的这段时间,盗走他手下视如亲人的岁阳。一旦应星回来,工造司和罗浮上下给不出交代,难逃其咎。要是应星脾气差那么一点,极易引发天才和仙舟联盟离心离德,可谓是用心歹毒。
大伙儿左顾右盼,有人问道:“我们姑且信你,但是,你说的那个工造司内部接应人士,到底是谁?”
和应星哥疑似有仇,了解仅在朱明有少数遗存的岁阳一族,并且在工造司内部有一定势力……
景元的脑海里火速闪过一个名字——错不了,是前任司砧!
他的脸色骤然一沉,正要转身飞奔前往丹鼎司的疗养所抓人,镜流又紧急接了个玉兆,电话那头,丹朱柔柔弱弱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镜流大人,我们找到了那只逃窜的星火之精躲藏的位置,就在工造司前任司砧的病房里。他的状态似乎有些异常,一直在喃喃自语说‘我有罪’‘我该死’‘我不该和那女人合作’……事发突然,我们已经将他控制住了。”
师徒二人互相对视,现如今,就算神经再粗,也多多少少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怎么会这么巧?”
“莫非……”
此时,景父结束了他的发言,云骑也顺势带走了一众社会不安定因素,剩下的人明白自己是被当成枪使了,一个个气不打一处来,都面色难看得发紧。
工造司的大门重重闭合,众人似有所感,抬头仰望,发现靠在墙角的男人仿佛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了。
大门内,方才半空假哭的几只岁阳漂在燧皇老爹身边,完全不复方才的模样,活像是几朵染了绿色的小白花,争抢着上去邀功:
“老爹,我演得不错吧?比三桂那家伙强多了!”
“嗯,很强。”
“才不是!老爹快夸我快夸我,我小布的演技才是岁阳第一!”
“嗯,你是第一。”
“景小元,你怎么跟过来了?”
追上来的景元满脑子问号:“你们……不是被迫的吗?”
他以为小岁阳们是糊里糊涂被铸进了兵器里,结果怎么像是完全自愿的?
“嘿嘿,都是老爹的妙计!这招就叫——引,引蛇出洞!”
“景小元,说话放尊重点,我们可是老爹手下的精英,文韬武略,样样精通。除了老大之外,谁敢逼迫我们?谁敢把我们当傻子?”
“也就是说,你们竟然真的通晓那么多剑法招式?”
景元看着几只温和无害、甚至有些傻兮兮的岁阳,再回忆起那些被附身的选手们直击要害、招招毙命的杀招,一时间感觉有点魔幻。
燧皇本来不打算理会这小子,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气息正在接近,眉头一挑,换了心思,慢悠悠和景元解释道:
“自从应星那小子走后,我察觉到工坊附近常常有暗中窥伺的视线,似乎是想对岁阳下手。于是,我顺势而为,挑选了我的手下心腹,试探试探她要使出什么花招……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些挑拨离间的下作手段罢了。”
紧接着,燧皇偏过头,目光沉沉,意有所指道:
“你要躲到什么时候?还不打算滚出来见我?”
一朵绿色的精火从柱子背后现出身影,幻胧夹杂着埋怨的语气,幽幽说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