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电光闪起,电流在全身过了一遍。凌飞屿额间渗出冷汗,目光微微涣散,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不是残缺。”那个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你强大、性感、迷人——”说话的人贴在他耳际,有双手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湿润。
“不许躲。”那人扣住他肩膀与机械的拼接处,狠力挺身,喟叹而出的热息拂在他的脸上,“你是造物者的宠儿。”
凌飞屿的手指蓦然一颤。
护理师“嘶”了一声,手上差点动错地方。
“抱歉,你继续。”凌飞屿再次垂眼看向面前屏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银雀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老大!这是侦查组新来的员工,他的能力可好用了。来来来,小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银雀回头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把他推到前面,语气自豪又炫耀,“这是我们局长,你可以叫他飞屿哥,或者老大,局里分量最重的人,足足有两百斤!”
墨鹰一脸不解地瞅着他。
“哇!”年轻人瞪大了眼睛,看看凌飞屿,又看看护理师手里的机械臂,声音带着真诚的惊叹,“是因为局长每天都带着一百斤的金属吗?!”
银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有一百斤都是局长的傲骨!”
墨鹰和秘书“噗嗤”一声,赶紧把头埋下,肩膀不停发抖。
银雀继续慷慨陈词:“他为我局效命了整整十五年,出生入死拯救世界!欸你看新闻吗?听说过一个月前有伙暴徒抢银行,劫持了三十多个人,但最后无人伤亡,暴徒全数被俘的事么?”
年轻人呆愣愣地点头:“你是说……”
“新闻上仅轻飘飘地一句带过,但其实——”
银雀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没错!那是因为我们局长!单枪匹马杀了进去,电光火石间使歹徒丧失行动能力,还生擒了对方头子!
“不是听说管理局只管控异种事件么?这听起来是人类自己的矛盾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局长,劳模来的,经常被借调去进行各种工作。”银雀擦擦不存在的眼泪,最后总结陈词,“除了飞,我们局长什么都能做到!”
“局长好厉害啊!”年轻人呱唧呱唧地拍起了手,掌声清脆响亮,“你们是不是都很喜欢他啊?”
凌飞屿的目光微妙地一顿,蹙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那个方向。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青涩,一副未经过风雨摧折的稚气。莽撞、无知、天真,还是个孩子。
不知为何总有些莫名的熟悉,但又说不上来。也许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差不多。
凌飞屿收回目光。
“当然!”银雀的声音再次拔高,双手倏地向天一展,“局长是天局长是地,局长是我局高悬的明月,皎皎光辉普照大地!”
秘书已经痛苦地捂住了脸,墨鹰手机“啪”地一下摔在桌上,对这套狗腿措辞目瞪口呆。
年轻人被这套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望向凌飞屿。
那人坐在会议室另一端,一道侧影清峻锋利,细碎黑发落在他的眉眼前,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笼在会议室的光线里,沉默、内敛、温和。
年轻人似乎看愣了,脸颊慢慢泛起两道红晕,随即脚跟在地上一磕,激动得似乎下了为管理局肝脑涂地的决心,蹬蹬蹬地同手同脚向前走了两步。
“局、局长好!”他伸出手,殷殷切切地看着凌飞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叫飞羽!飞翔的飞,羽毛的羽!”
“嘿嘿,”银雀在后面补了一嘴,“局长,你俩还同名呢,真有缘分。”
凌飞屿似是没有注意到他,垂眼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屏幕。
特殊收容间四周布满了摄像头,甚至有个正对着卫生间。
一个分镜里,江慕森赤身仰躺在泳池边缘。
黑色长发散在水面上,缓缓铺开,像一匹展开的绸缎。皮肤在高分辨率的镜头下白得耀眼,近乎透明,能看见颈间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水珠沿着他的周身滑落,滴在水面上,不停漾起一圈圈涟漪,掩没腰际如雕如琢的人鱼线。
他的双臂交错垫在脑后,直愣愣地对着空中的镜头,幽蓝色的瞳仁一错不错。
目光与凌飞屿遥遥相对。
突然,他眼角闪过一点细碎的光芒。
凌飞屿倏地坐直了。飞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吵闹的员工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紧张地看他。
镜头里,江慕森就这么瞪着镜头,一眨不眨。然后,一滴滴泪忽然溢出眼眶,滑下脸颊,变成数颗莹润的珍珠,落进水里。
“噗通、噗通、噗通。”清脆的入水声传到凌飞屿别着的监听耳机上。
凌飞屿:“!”
他的指尖蓦然蜷紧,拍桌起身,椅子向后滑去,轮子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室里的人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