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尊践行,望您赎罪。”
应亦淮赶紧摆手:
“这有什么好怪罪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银子够用吗?我再去给你烤些点心随身带着吧?”
佘寒序哑然失笑:
“师尊不用记挂我,真的只是小事。”
应亦淮努力思考着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你要是起得早,说不定能见到那只大白狼,我今天早上见到它了。”
佘寒序轻轻嗯了一声。
应亦淮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
“寒序啊,为师想把狼狼养在流云峰,你愿意吗?”
佘寒序一怔:“养在流云峰?”
应亦淮解释:
“毕竟逍遥剑宗和妖族有过节嘛,我担心狼狼被其他人发现了,会有危险,或者被赶走什么的。养在流云峰,给它冠以‘流云长老的仙宠’一名,至少能让它有吃有住。”
这话说完。
不知道为什么,佘寒序的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应亦淮慌了,一迭声地哄:
“别委屈呀,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想其他办法,你别难受。”
佘寒序轻轻摇头,哑声说:
“徒儿今晨也见到那条冰狼了。它……似乎已经离开逍遥山,决心不再回来了。”
应亦淮焦急地追问:
“它自愿离开的吗?它一个狼在外面,会不会受欺负啊?”
佘寒序笑容清浅,低声说:
“师尊放心,总会有人爱他的。”
深夜,佘寒序离开后,这句话却鬼使神差地留在了应亦淮的心头。
总觉得寒序这话说得另有心意,又确实挑不出什么问题。
好奇怪……
应亦淮没有头绪,望着窗外月色出神,渐渐坠入梦乡。
远在后山,佘寒序此夜却注定无法入眠。
他蜷缩在竹林中,身体还是人形。
头顶的狼耳、身后的狼尾,却早已不受控地颤抖战栗着。
月影坠入温泉,映出皎洁倒影。
落在佘寒序墨蓝色的眼瞳中,却是一片血红。
佘寒序痉挛着捏碎地上堆叠的枯竹叶,喉咙里溢出兽类的低吼声。
十年一度的血月夜,开始了。
畲寒序要服毒,速归!
血月夜十年一次,每次维持三天。
血色满月,原本是指引妖族肆意屠戮的残暴征伐令。
如今时过境迁,早已成了专属于狼妖的囚牢。
佘寒序终于记起了,自己前世今生都是在血月夜出生的。
他身为修仙人的父亲,为了得到一颗珍贵的仙妖混血之心,在孩提降世后,就杀了他身为狼妖的母亲。
而他受血月夜的感召,刚一出生便化为冰狼,咬死了父亲。
这样的存在,怎么想都是个错误。
但他究竟何错之有,才要承载这样的命运与终局?
他不肯接受!
满心怒意翻涌,狼牙痒得难以忍受。
不咎剑早已在身侧兴奋嗡鸣,期待着时隔千年,在逍遥剑宗掀起的又一场屠杀。
佘寒序不敢再迟疑,从贴胸口的地方取出那颗逍遥草炼成的丹药,颤抖着紧攥在掌心。
纯净磅礴的仙气萦绕,让残暴邪佞的思绪消散了不少。
坚持住,至少要熬过这一夜。
想想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摆脱凄惨命运的希望的曙光。
好不容易……
遇到了应亦淮这样的人。
“应亦淮”这个名字出现在心底的一刹那。
似乎有清风拂过,涤净了烦躁思绪,留下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痒。
佘寒序自嘲地笑了,耳尖微颤,掌心里的丹药隐隐发烫。
应亦淮当然不是前世的恶毒师尊。
前世的流云不配有那样一双澄澈纯粹的明净眼眸,也不配有那样让人安心的温暖怀抱。
也许是苍天终于开眼,才让他重活一世,终于遇到了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他的师尊。
这世间最爱他的应亦淮。
佘寒序蜷缩在竹影中,不由得回想起的今日拜师礼时,一袭红衣胜过晚霞万里的应亦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