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格若是被无限放大,便成了致命的弱点。
“寒序,如今只有你能救他。”
掌门在信中这样说。
佘寒序自己同样明白。
如今,应亦淮的状态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全靠执念吊着。
“佘寒序”就是他最深的执念。
曾经佘寒序或许会认为,被应亦淮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但如今,看到应亦淮面对其他人毫无反应、甚至要靠伪装来演出一副“正常”的模样。
佘寒序不可能不心疼。
所以,要多爱应亦淮一些,让其他人多爱应亦淮一些,也要让应亦淮多爱他自己一些。
不能让应亦淮成为一株浮萍。
应亦淮与佘寒序暂时住在了五毒谷里。
谷中山清水秀、风景绮丽、常年萦绕的奇异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在这种环境里浸润数日,应亦淮明显放松了不少。
一天,他甚至主动对冰狼说:
“双修这种事,即使没有合欢宗的指教,我们应该也可以自己尝试吧?”
冰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着应亦淮,欲言又止:
“你……确定要我用这副模样与你双修?”
应亦淮慢慢闭上了嘴。
这确实……嗯……
应亦淮不死心地抱起冰狼,顶着冰狼胡乱游移的目光,在冰狼毛茸茸的尾部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唧。”
亲完后,应亦淮与冰狼沉默对望良久。
冰狼耳尖微烫,小声问:
“感觉……怎么样?”
应亦淮回味了一下,真诚回答:
“好像在啃棉花。”
冰狼闭了闭眼睛,从应亦淮的怀里跳了下去,扭头就走。
同生共死的蛊虫
五毒谷的日子过得慢。
没有晨钟暮鼓,没有弟子晨练的声音,只有溪水从竹舍旁淌过,日复一日。
雨季过去,谷中湿润温暖。
完全是应亦淮曾经梦想中的退休养老圣地。
应亦淮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脸上的气色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至少眼底两团青黑淡了下去,嘴唇了有了几分血色。
有大自然轻音乐的陪伴、与谷中缥缈的芬芳,应亦淮的睡眠同样安稳了不少。
至少不会半夜冷汗涔涔地惊醒了。
他白天给冰狼梳毛、做饭,在院子里晒草药,傍晚得闲,便教解落瑕几招剑宗的武学套路。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应亦淮却片刻都没真正地轻松下来。
掌门的信上说,五毒教未来恐遭变数。为了防范天道的回马枪,他不能轻举妄动。
但如果一直留在五毒谷中不作为,寒序的身体也没办法好起来。
思来想去,一天,应亦淮再次主动提起双修的事:
“要不,我明天去合欢宗问问双修的事?早上去晚上回,应该没问题的。”
冰狼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听到这话,他耳朵抖了抖,沉默片刻,才欲言又止地说:
“我们……十年前在温泉里,十年后在温泉岸边的岩石上,要是下一次,让我用冰狼的模样与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嗯……”
佘寒序难得把话说得如此吞吞吐吐。
应亦淮张了张嘴,脑子里想象出了那个画面——
冰狼,他,床榻……
应亦淮默默移开目光:“那我再想想。”
冰狼清了清嗓子,把脸悄悄埋了下去,尾巴尖慌乱地晃了晃。
晚上,应亦淮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忽然侧过身,把冰狼拢进怀里,低声说:
“……可如果不双修的话,就要在你体内种蛊虫,我不想这样。”
哪怕教主再三保证蛊虫只是媒介,不会影响神智和身体。
应亦淮还是有顾虑。
“同心蛊入体后,会借助在宿主的心脏附近,借宿主的修为温养自身,同时反哺宿主。”
教主在他们第三次拜访时详细解释道:
“蛊虫不会吞噬你的修为,更不会操纵你的意志。五毒教的蛊术与外界的传闻不同,我们从不炼制操纵人心的蛊虫,那是邪道,不是五毒教的路数。”
说这话的时候,教主的语气平淡,但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世人对五毒教的误解太多,多到解释不清。
教主愿意对他们说这些,已经很值得感激了。
但应亦淮还是难免打怵。
教主看出应亦淮心有顾虑,主动笑着解围:
“若仙尊对蛊虫心有芥蒂,我能理解……”
“啊,教主多虑了。”应亦淮顿了顿,含糊地解释道,“我是对‘宿主’二字稍微有点心理阴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