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咬牙,忍不住被气笑了:
“睡了这么久,和我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啊?”
应亦淮低低地笑着,声音沉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行吗?”
当然行。
佘寒序抱着应亦淮重新躺了回去。
蓬松的狼尾乖顺地钻进了应亦淮的怀中。
心意相通后的第一个吻……?
应亦淮的手指插进蓬松的狼毛里,熟练地捋顺着。
他餍足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含糊得像是在撒娇:
“要是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副顶着耳朵尾巴的模样,说不定为师早就忍不住为老不尊了。”
佘寒序闷闷地笑着,顺着应亦淮的话想了想,说:
“若我一开始就是这副模样,你怕不是直接把我当成棉花狗狗来养。”
应亦淮反问:
“怎么,不是你之前亲口说愿意给我当狗的吗?”
佘寒序被逗笑了,仰头在应亦淮的颈窝蹭了蹭:
“当然愿意。唉,原来我走了这么多弯路啊。”
应亦淮从背后抱着佘寒序,埋进了银白色的长发里,声音发闷:
“嗯,都怪天道。”
佘寒序背对着应亦淮,看不见此刻应亦淮的表情。
但他想象得到。
肯定是皱着眉头咬着牙,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
真好。
应亦淮如今的心境,比刚来到五毒谷的时候明朗了太多。
至少,亦淮愿意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展现出来了。
佘寒序故意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尾巴都被你抱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应亦淮把怀抱收得更紧,整个人埋进了狼尾的绒毛里,忍着笑意:
“跟尾巴吃什么醋?乖,再让我抱会儿……”
他餍足地喟叹着,埋进狼尾里胡乱磨蹭。
熟悉的酥麻与燥热顺着狼尾蔓延,在佘寒序的身体里升腾。
佘寒序轻啧一声,无奈地闭上眼睛,极力压制丹田里升腾的热意。
不行,亦淮身体还虚弱着,不能折腾他。
应亦淮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佘寒序的僵硬。
他自顾自地吸着狼尾,还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这番光景,倒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流云峰上的时光。
只不过如今的佘寒序,可没办法扮演乖顺纯良的好徒弟了。
佘寒序忍无可忍,终于转身面对应亦淮。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哑声问:
“身体全都恢复好了?”
墨蓝色眼眸钉在应亦淮的脸上,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恶狼。
应亦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眼眸闪烁,身子悄悄往后挪了挪。
又被佘寒序揽住腰,一把捞进了怀里。
静默中,两颗同频的心脏震颤如擂鼓。
他们对视着,时隔太久,再次让自己的身影落入了彼此的眼眸中。
方寸之间,灼热气息交融。
不记得是谁的轻吻先落在谁的唇角,谁的双臂先环住了谁的脖颈。
“嗯……”
炽热滚烫的吻落在唇角,起初只是唇瓣相抵,渐渐的,带上了更难耐的意味。
应亦淮紧闭着双眼,脸颊潮红,耳朵发烫。
心乱如麻。
算起来,这是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后的第一个吻吗?
似乎不是的,似乎比这还要早,似乎是在那一场落英缤纷的桃花雨中。
是在逍遥秘境里吗?
记不清了……
应亦淮晕晕乎乎地回忆着。
仿佛只要想起来了,就能给自己如今紧张得快要失控的情绪寻找到一个出口。
耳畔传来佘寒序喑哑隐忍的呢喃:
“师尊不专心……”
他的掌心覆在应亦淮瘦削的背脊上,抚摸得极缓极慢,带着无法克制的颤抖。
应亦淮稍微与佘寒序分开,抵着他的额头,哑声问:
“冷吗?”
佘寒序摇头,将应亦淮抱得更紧。
破碎的哽咽落在应亦淮的颈侧:
“你瘦了好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