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儿没再多说一句话,拿着本就属于她的包袱,孑然一身的来,孑然一身的走。
陆母死死盯着赵秀儿的背影,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才终于松了手,瓷片“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她刚要开口安抚陆哲,却见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只有那道红肿的掌印,格外刺眼。
“这下,您终于满意了。”
陆母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发慌,上前想拉他的胳膊,却被他侧身避开。
“哲儿,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她慌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那赵秀儿给不了你前程,只有高门贵女,才能帮你在京中站稳脚跟……”
陆哲没再听她说话,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上。
殷红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晕开,刺人眼睛。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哲儿!哲儿!!”陆母吓得魂飞魄散,她扑到陆哲身边,“我的儿啊!你别吓娘啊!来人!赶紧去找大夫来!”
府里瞬间乱作一团。
陆母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想起陆哲刚才那死寂的眼神,心头第一次涌出悔意。
她费尽心思想要儿子有前途,可若儿子没了,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她并不后悔撵走赵秀儿。
陆哲只是一时没想开,等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
他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林府派人去陆家
怕夜长梦多,林正道本打算第二日早朝后,亲自找陆哲谈一谈。
可谁知到了朝堂,才知陆哲递了病假折子,并未上朝。
转天恰逢林正道休沐,他原计划让人去陆府探探陆母的口风,可中午刚收到一封信,看完后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林浮寻来时就看到他这个样子,问道:“爹,您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正道叹气:“是陆哲的事。他昨日没来上朝,我就让人去打探一下他发生了什么事儿,然后就听说他病得很重,如今已经起不来床了。”
“这么严重?”林浮眉峰一蹙,眼底闪过诧异,“前两日大公主的宴会上,我瞧他面色红润,言谈举止也沉稳,怎么才过了两天就病到起不来了?可知是何病症?”
“说是心郁成疾。”林正道叹了口气,将信纸推到他面前,“说到底,还是他那个老娘在中间作梗,硬是棒打鸳鸯。”
“听说前儿晚上,陆老夫人以死相逼,非要陆哲把那位赵小姐赶走,陆哲总不能真的看到自己的亲娘去死,就把人赶走了。”
“结果人刚走没多久,他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高热不退。”
林浮拿起信纸扫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气多狠啊能气吐血?那这怎么办?别突然病恹恹的撒手人寰了。”
林正道:“别急,我派人去看看。”
林正道说着,当即唤来府里的管家,吩咐:“你带上些滋补药品,去陆府探望陆大人。”
“说我听闻他染病,特意送些补品,顺便探探他的病情到底如何,陆老夫人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回来仔细跟我说。”
管家躬身应下。
这时,张秀慧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进来,刚好听到后半段。
她将银耳羹放在林正道面前,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原就不赞同这门亲事,现在更不满意了。他那个娘,连亲生儿子都能逼到吐血,真是心够狠毒的。”
“我看实在不行就换个人,地位低点也没关系,只要好拿捏就行,反正除了皇室宗亲也没有比咱们家更高的了。”
林正道无奈:“等管家回来后再说吧。”
张秀慧想到什么:“等等,我让我身边的邓嬷嬷陪着一起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