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自有,安排。”
翠减道,“我们,无须,插手。”
“……哦。”
落花啼简直跟两师姐扯不到一块去,自个儿缩成一团生闷气,绝艳在地面转出了“咔咔”的火星子。
她拽住一道童的袖子,亟不可待道,“哎,不是找人去叫花-径深吗?他难道也不在天相宗?不行,我就不信了,他不出来,我自己去找他。”
将欲站起,眼前突然盖来一帘淄黑的阴影,罩住了蹲踞许久的落花啼的全身,密不透风。
落花啼一震,长叹一声,猛的跳起来狠扑过去,扑得花-径深踉跄着后退几步,两只手举在半空,停滞须臾,仍是颤抖地搂住她的腰肢,似是抱住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落花啼的嗓子含着哭音,她靠在花-径深的肩上,蹭一蹭,差点把花-径深的黑铁面具给掀掉,“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这么久收不到你的信,不知晓你的生死,我,我怕极了。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可以不理我,唯独你不能不理我。”
“花-径深,你在灵暝山,为何不给我写信报报平安?你的手臂好全了没?”
“好全了。”
花-径深粲然微笑,笑得下半边脸颊的毒疮撑得饱满,他放开落花啼,居高临下注目她,喉结一鼓,道,“公主殿下,你放心,我的手臂已经与从前无异,你看——”
他一手捏拳,在落花啼面前耍了几套拳式,速度迅如雷电,力道灵活强韧,可见确是好得没有一丝后遗症。
落花啼破涕为笑,发自肺腑地高兴,“太好了,你若是手臂断了好不了,我恐怕一辈子夜夜难眠了。”
“托公主殿下的吉福,老天爷是不会亏待我的。”
花-径深目不转睛望着落花啼,生怕少看一秒就再也看不见,他道,“公主殿下,你此次回来,那个他是否……”
“嗯,我回国省亲,曲探幽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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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径深笑而不言,不知真笑假笑,沉眸敛睫。
云绸沧浪青的衣袍在山风的轻吻下扬起一道波澜的弧度,猎猎炸响。
落花啼换了话题,开门见山,“花-径深,你知道师父目下在何处吗?她最是疼爱你,大抵会告知你她的去向吧?”
花-径深依旧不抬眼帘,觑着鞋面,似是而非,淡淡道,“师父……是去为天下人谋福事了,公主殿下,我也不明情况,不过师父做的是好事,你日后便能明白了。”
“好事?”
落花啼皱眉蹙额,脑瓜子都被思绪塞得杂乱无章,“是什么好事呢?”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天相宗外走,携负银剑朝浩渺苍茫的无边花海去,准备在枝叶扶疏下练一场酣畅淋漓的武。
他们前脚旁若无人地刚走,坐在石阶上目睹全程的红衰翠减缓缓起身,心照不宣自鼻孔里挤出一鄙夷的冷笑。
红衰嗤道,“痴男。”
翠减戏谑道,“怨女。”
异口同声,“真假,难分,愚不,可及。”
作者有话说:
落花蕊:阿姊,太子傻了,你不喜欢的话可以送给我吗?落花啼:可……不可……可不可呢?曲探幽:补药,姐姐不要把我当垃圾丢给别人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