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
卫伉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惭愧,他从来不算个聪明人,也没有领导大事的能力,只能凭这层身份暂且达成目的。
他不知道如何真正说服他们,就算他再三保证不让他们吃亏,恐怕也没什么人会信。
但卫伉的确是真心想让双方都获益的。
卫伉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他们。
由卫伉出面做个中间人,让长安城的酒家和种植高粱农户所在的里正定下纸面的约定,里正保证秋收时为酒家提供高粱,酒家保证秋收时一定会收购高粱。
这份约定白纸黑字,要签名画押,酒家还要先付一部分定金,不过卫伉临时改了主意,这部分定金暂且由他出。
众人听卫伉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后,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宜春侯似乎好像……有些傻。
和长安城的其他贵人不同,宜春侯的名字人人都听过,他的事迹众人也都有所耳闻,但他的性情,就没什么人了解了。
贵人家的子孙常常是横行无忌的,长安城中谁没见过几个,上到太后的外孙(修成君之子修成子仲)下到哪个朝臣的子侄,在老百姓眼里,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
长安城人人都知道,宜春侯年少聪颖,自幼时起他就屡屡立功,更是小小年纪就高居九卿之列,是人人望尘莫及的。
就算他是凭借父亲的恩荫得封列侯,可那八千户的食邑,却是他自己实打实挣的!
这样的人和那些纨绔子弟应该是不同的,可……真实的宜春侯未免也太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要说这样的一个少年傻,他们肯定是不信的,但他们眼前的宜春侯,实在和他们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然而,不管宜春侯是什么样的,他们也没什么选择的权利,只能老老实实定约。
解决了这个问题,等再下发高粱种子时,就没有谁不愿意种了,毕竟里正已经将定金分给各家了,就算这几亩地种出来没人买,他们也不赔,还能多得些尽管难吃也不是不能填肚子的黍秫。
因为尚未到种植高粱的季节,卫伉将高粱种子先存在里正那里,等到五月份种下时,他再一一过来检查。
由于卫伉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过于“愚蠢”,他的壮举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连未央宫的刘彻和东宫深居简出的王太后都听了一耳朵。
……
长信殿中,王太后揽着卫伉坐在沙发上,冲单人沙发上的皇帝道:“皇帝可不许笑话伉儿,他才学着办事,还是你叫他去做的,都怪你没有教好他!”
卫伉道:“太后,陛下教得好,是我没有学好。”
刘彻煞有介事地点头:“你确实没有学好,阿母,这小子平日多聪明啊,我可没想到他能笨到这地步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就笑起来,并且仗着自己长得高手臂长,伸手过来揉了揉卫伉的头。
“真是个傻孩子,难怪仲卿总不放心你。”
卫伉:“……”
卫伉承认自己的确是笨了些,但他最终解决问题了呀!
只要秋天高粱收获了,种高粱的百姓得了好处,收高粱的酒馆老板酿酒后生意兴隆,以后不用谁插手,这个买卖就能长久的进行下去。
开头费时间费心,本就是应该的,他现在还能有一层仗势欺人的身份,要知道他上辈子的扶贫干部们是多么费心费力的!
而且老百姓刚开始为什么不愿意种高粱,还不是因为他们不信任朝廷!皇帝陛下,你怎么不反思反思!
王太后拍了下她儿子的手臂:“才说不许笑话他,你又笑,伉儿才多大,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想想是什么样子的……”
刘彻忙道:“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阿母提这个做什么,不如……嗯,不如朕再教教伉儿,保管他下次就能学会如何做事了!”
卫伉好奇地瞧了他一眼,原来皇帝陛下也有小时候不能说的糗事呀!
王太后满意地笑道:“皇帝是伉儿的长辈,好生教导他,也是为你自己分忧不是?”
“阿母所言甚是,我必然再好生教教他,不然不只丢咱们母子的脸,叫人说仲卿有个笨儿子,朕可太对不住他了。”刘彻笑着笑着,嘴上又忍不住调侃起卫伉了。
卫伉严正声明:“陛下,我笨阿翁也爱我。”
刘彻点点他,笑道:“就是仲卿将你惯坏了,他也惯着去病,你们两个都好,偏你有一点又不如去病。”
“你知道是哪一点吗?”刘彻问他。
“陛下,我不如阿兄的地方很多。”卫伉很有自知之明。
刘彻道:“你除了心肠太软,旁的都不差。”
卫伉一愣。
刘彻微微一笑:“你绕了这么大的圈子,一定要促成这件事,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为着什么?”
“我……”卫伉抿了抿嘴,他并非什么时候都能口齿伶俐。
王太后抚了抚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