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脸红心跳>情欲小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第59章 中元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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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中元 暴雨将至(2 / 2)

张应殊正立在岸边,手里托着一盏白莲灯。灯里的烛火摇摇曳曳地映着他的脸,将那张一贯温润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他弯下腰将灯放入水中,那朵白莲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儿,便顺着水流缓缓远去。他望着那盏灯飘远,衣袖被夜风拂起又落下,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一株生在河边的竹。

千兰将竹篮递给秦式微,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了。秦式微走到他身边,从竹篮里取出一盏白莲灯,蹲在岸边点燃了灯芯,捧在掌心里。

她闭上眼,无声呢喃。

娘,我就在京城,过得很好。这里的人有好有坏,但身边总是有替我撑腰的。你在那边若有想吃的想喝的,就托梦给我。不用担心我。

她把灯放入水中,水面轻轻晃了晃,那盏灯在暗夜里亮着小小的光,缓缓飘远了。

张应殊侧过头来看她,唇角的弧度极淡极浅,没有说话。她的袖口与膝盖方才在乱葬岗沾了许多泥渍与草屑,素白的衣摆上还残留着一片烧纸溅落的灰黑。

他都看在眼里,没有问。

谷开河的水声混着远处低低的诵经声。两个人便并肩立在岸边,目送着那一河星星点点的灯火向下游漂去。

一晃眼便到了七月底,还是热气蒸腾,不过晚间多骤雨和急风,倒没有很难熬,山上的竹子被吹打得沙沙响了一整夜,声响穿过敞开的窗棂,难得好眠。

次日晌午间就起了风,天色阴沉沉的,似不久欲雨。

秦式微落下最后一笔,搁下笔,退后半步,望着案上铺展的画卷。她画了这数月的、反复改了无数遍的画,终于画完了。

画上的是溪头乡那座竹篱小院的门前。

一丛瘦竹斜斜地伸出来,叶子被风拂得微微散开,竹竿上还晾着她小时候穿旧了的一件小衫。门是半掩的,门槛上坐着一个女子,穿一身靛青布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瘦而有力的手腕。虽经了年岁,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流,只是颧骨高了,下颌尖了,被日头照着,隐隐发亮。

她就那样随意地靠在门框上,像是刚从灶房出来,又像是在等人回家。凤眸微微上挑,唇角含着一丝笑意,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倦,又带着几分平静,手里掐着不知何处来的榴花。

秦式微还记得这日,十月初九,霜降后第三日,秦令华靠在竹篱小院的门框上,望着自家闺女拎着一尾鲫鱼从溪边回来,弯起唇角说了一句——今日炖汤,多放些豆腐。

那是最好喝的鱼汤。

秦式微回过神,把窗户关拢,理好画卷,正打算用镇纸压着等它晾干。指尖刚触到紫檀木镇纸的边沿,便听见廊下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步子又急又乱。

“三妹妹!”是秦淮的声音。

秦式微心头猛地一沉,连忙转身出去。秦淮正站在廊下,平日里那副从容散漫的纨绔模样此刻半分也无,袍角沾着泥水,头发被风吹得散乱了几缕,额角还挂着汗,嘴唇却是白的。千兰跟在后面,脸上也是满满的不解。

“阿兄不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秦式微几步走到他面前。

“今早府外有人递了一封信给阿姐,不是拜帖,也不是惯常往来的那几家,门房说不认得送信的人。”秦淮急急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他尽力稳住气息,却还是语无伦次,“阿姐拆了信便变了脸色,吩咐套车,说有事要出趟门。我问她去哪里,她也不说,只让我在家待着。我越想越不对,派人去追,回来说阿姐的马车出了城,往西边去了。我寻了一整日,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斗鹑铺子、映月坊、济慈堂——都没有。”

他说到这里几乎喘不上气,“父亲和叔父今日被召进宫议事,至今未归。叔母派人去打听,宫里回说还在议事,旁的什么也问不出来。”

秦式微听着,心口一点点往下沉。秦琢不是不着调的人,这封信肯定有古怪。正要再问秦淮那信上究竟是什么内容,天边忽然炸开一声惊雷,那雷声来得又沉又闷,连脚下的地砖都跟着颤了一颤。

山间竹林被风刮得哗啦啦地响,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鸟雀扑棱棱地惊飞而去。

京城方向,似是暴雨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在梳理大纲,更的比较晚,但会坚持日更的,我看明天能不能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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