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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1 / 2)

徐姨说:“我看着好像是肿了。”

“是吧”

护工有些没脸站在旁边,转移话题说:“醒了就是好事啊,太太,我——”

“你这是不是让他撞到哪里了?”

护工话还未说完,被秦妍直截了当询问,她眼珠骨碌碌一转,满是冤枉道:“哪敢啊,太太,您这话说的,我哪里敢让他碰到磕到啊?”

程然说不了话,看着护工面不改色地撒谎,连反驳都反驳不了。

在护工进入房间给他按摩之前,程然就恢复了一些意识,睁不开眼睛,但能感知到有人在为自己按摩。

后面冷不丁的磕碰,撞得他灵魂差点出窍。

身体不听自己使唤,程然要非常努力,才勉强动动手指,轻轻触碰秦妍的手腕。

“怎么了,宝贝?”秦妍转头即换用温柔的低吟。

程然张嘴呃呃,费力发出嗯啊之类的单音节,脖子僵硬动弹不得,便拼命用余光瞥桌角。

秦妍问:“是渴了,要喝水吗?”

程然眨眨眼,也不清楚这是要还是不要的意思。

徐姨倒了热水和凉水掺和,拿棉签濡湿,沾润程然的嘴唇。

但是程然依旧眨眨眼,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程然盯着不远处的护工几秒,又使劲地瞅桌角。

秦妍和徐姨满脸纳闷,反倒是护工率先清楚了程然的意思,心里一急,问:“太太,这里好像没我的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秦妍却说:“你先别说话。”

来回几次,秦妍似乎懂了程然的意思,转头望向护工,冷冷的质问:“你是不是让他磕到桌角了?”

刹那间,程然的眼睛似乎亮了亮,睫毛眨得飞快,就差开口说是的了。

护工不自觉往后退两步,讪笑说:“哪啊,我哪敢啊?您说这话是不是冤枉人了?”

秦妍不相信,“若没有的话,那我儿子额头的包是哪里来的?”

护工依旧坚持没包,红的地方是压出来的印子。

秦妍很生气,但她不想在病房和护工吵起来,程然刚苏醒不久,不想闹出麻烦,于是冷淡拂脸说:“你走吧,以后都不用过来了。”

护工得知被炒鱿鱼,并无多大的难过,反而是问:“那工资?”

秦妍没好气道:“一分不会少你的。”

护工赖着说:“太太,小少爷是在我的照顾下清醒过来的,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应该给一点奖金?”

秦妍瞪大眼睛问:“你还向我讨要奖金?”

“在我们没注意的时候,把人照顾成这个样子?磕这么大一个包出来,你还想要奖金?”

“哪有包,我说了那是压的,待会就消了,您又不相信!”

秦妍狠下心说:“没有,一分钱没有!你找你们公司说去吧,我到时候会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你们公司。”

护工还要争执什么,被徐姨推搡着往病房门口退,徐姨劝慰:“走吧走吧,不要再说了,不然就没这么简单结束了。”

护工颇有怨气,但也清楚自己不占理,遂未作争辩,瞪眼转身离去。

秦妍憋着闷气,抬眼看到程然关怀的眼神,顿时心底的气消了大半。

不管怎么说,什么都比不上程然苏醒重要。

秦妍揉了揉程然脑门的包,温柔问:“疼吗?”

程然眨眨眼睛。

他动了动喉咙,干涩混沌的嗓子,费劲儿从喉咙里面挤出一个字:“妈”

秦妍的心里一紧,扑上前抱住程然,低声喃喃,“宝贝。”

“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醒过来。”

秦妍红着眼睛,几欲再次落泪,正当情绪上头的关键,听见程然干哑问:“我我、爸呢?”

“”

原本温情款款的氛围陡然变得凝滞僵硬,秦妍和徐姨面面相觑,眼里满是堂慌失措。

秦妍在梁渡远六岁就离婚了,那是程然还未被她接进家门。

离婚这件事,程然是从小就知道的,没道理会突然问一句我爸呢?

徐姨连忙喊来医生。

医生了解情况后,问了程然几个简单的问题,“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清楚程然不方便回答,医生说:“眨一下表示知道,眨两下表示不知道,你眨眼回答就好。”

程然眨了两下眼睛。

“年龄呢?”

“母亲的姓名?”

“家里有几口人?”

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程然千篇一律只眨两下眼睛。

秦妍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也不愿相信程然完全不记得这些。

医生初步判断可能失忆了,对于她来说,车祸失忆的情况并非罕见个例,大脑在事故发生时受到损伤,极有可能丧失某部分的记忆。

“保险起见,我明天会安排给病人做一个大脑ct,看看颅内是否有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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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