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衣料上佳的衣裳鞋履,这些已是贵重之物。首饰这样的东西,奴婢是万万不能收的。”
谁知,却听六爷恍然似的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人听得清。
“我倒是忘了——”
他垂眸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你——最懂规矩!”
……
朱瑜本以为六爷会带上树风与喜登,谁知六爷却将他二人留在府中,只允她一人上了马车,随侍左右。
清脆的马蹄声、车轴缓缓转动的吱呀声,还有街巷间越来越盛的喧闹声,叫朱瑜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兴化府的日子。
父亲从来不曾拘着她。自她十四岁掌家之后,更是时常出门走动。她本就喜欢绣活裁衣,久而久之,便成了布庄衣坊的常客。
然而世事难料。
那日她不过是想替父亲寻一匹适合做常服的好料子,不曾想,却遇上了由福州返回泉州,途经兴化府歇脚的裴世子裴焕。
“朱小姐,您来了。”
布庄掌柜娘子似乎正在向客人介绍料子,余光瞥见朱瑜入门,忙笑着招呼了一声。
“娘子您先忙。”
朱瑜微笑应声。
话音落下,那原本背对着她、正听掌柜娘子解说的高大身影,忽地转过身来。待看清她的模样后,那人身形微顿,目光竟停在她身上,久久未曾移开。
朱瑜也没料到那男子会如此失礼,她眉头一蹙,当即,便带着水琮与苏茜离开了布庄。
……
“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原本闭目养神的六爷已睁开双眼,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与此同时,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朱瑜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便要先行下车。
谁知,才刚起身,手腕忽地一紧,又被人按回了座上。
“急什么?还怕席面跑了不成?”
并不待她答,袁宋便先一步下了马车。
待朱瑜撩起车帘时,竟见六爷立于车下,并未离开。
怔愣之间,只见他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只轻轻一带,便叫她稳稳落了地。
然而,更令朱瑜意外的还在后头。
下车之后,六爷不仅未松手,反倒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在小二躬身问候声中,带着她一路上了二楼雅间。
“六爷,小的给您把窗支上。”
小二殷勤地请二人落座后,便连忙跑去窗边,依着六爷的规矩,将支窗的木杆撑起。
街边汤圆摊的叫卖声立时传入耳中。
只见袁宋笑望着朱瑜,却对小二吩咐道:“先去给爷买两碗汤圆来,要玫瑰豆沙馅儿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