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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月在区政府开会时见他,这目光里或多或少还有看一个领导、一个长辈的敬畏,现在再看他,脑海冒出的却是今早起来,做完早饭他温柔征询她味道怎样、今天什么安排。她便也忽然觉得他有了些丈夫和爱人的可爱模样。
&esp;&esp;蔚苒视线凝住他一瞬不瞬,但等他目光扫下来,将与她交错,她又赶紧低头避开。
&esp;&esp;他灼灼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半晌都没移开,一直到会议开始,她才觉头顶那火辣的热意总算消失,也才重新抬起头来瞄他。
&esp;&esp;发言时,他一张脸沉着,眉间蹙紧,目光几次逡巡过来,她都再躲开。就这么隔空与他追逐玩闹了整场,什么也未听,他最后自然也未从她这里尝到什么甜头。
&esp;&esp;临散会时,却见他脸色不佳,表情严峻。起初蔚苒以为他是被她气到了,还暗自偷着乐,但越瞅越觉不对劲,尤其看他频频抬手揉按胸口,才惊慌地意识到他有可能是心脏不舒服。
&esp;&esp;那个动作与她当时在鼎金检查时,牛海龙捣住胸口的动作如出一辙。想到牛海龙因心梗倒地病发的那幕,蔚苒心也一下子揪到嗓子眼儿,再也无法淡定。
&esp;&esp;会一散,贺钊和其他领导先行离场,她也赶紧起身离席,但从会场追出来已经不见他人,只得着急忙慌地掏手机给他打电话。
&esp;&esp;没响两声,他接起来:“苒苒,怎么了?”
&esp;&esp;蔚苒劈头盖脸急问:“你刚怎么了?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esp;&esp;贺钊刚才在会上看到她,起初是越瞧她越移不开眼,越瞧越心爱,还与她追逐视线不亦乐乎,但很快又因爱生怕,思绪也不受控制地飘回到离婚这事上去。
&esp;&esp;现在他已摸清了,这点毛病都是她闹出来的。离她太远不行,想得太厉害也不行。就得把她抱在怀里腻乎着,或是干脆要个痛快,那感觉才踏实。
&esp;&esp;他便轻描淡写答:“没事,别担心。”
&esp;&esp;“什么没事,没事你揉什么胸口?你在哪儿,等下干什么去?”
&esp;&esp;“要下去矿山一趟。”
&esp;&esp;“不许去了,你现在立刻马上停下手上工作,跟我去医院。”
&esp;&esp;接电话这功夫,贺钊已到了楼下公车旁。
&esp;&esp;县委书记的日程往往是高度计划与高度机动的矛盾结合,临时行程尚有调整余地,但固定的会议和接访外出,提前几天甚至数周就确定下来无法更改。今天这个矿山整顿的摸底调研,更是他到任之初就规划好的。
&esp;&esp;他和县长周雪军交替带队下去,计划用三到五天时间,先把总体情况都摸一遍。
&esp;&esp;分管的副县长、安监、环保、人社和公安的一把手都到齐了,这么多人只等他一个,他再是心脏不适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行程。
&esp;&esp;更何况,他本就没啥大事,徐祖宇连药都没给他开,还特意叮嘱他别乱吃药,健康作息、放松心态来着。
&esp;&esp;听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他赶紧安抚解释:“去医院看过了,没太大问题。”
&esp;&esp;“什么时候去的?”蔚苒只觉得他大概是在糊弄自己,“你别敷衍我,工作重要还是身体健康重要?让你去医院你就去医院,不要硬撑!”
&esp;&esp;她连珠炮似的把他好一顿批评训斥,以前哪有过这样,小姑娘炸起毛来实在厉害。
&esp;&esp;贺钊走到一边默默听着电话挨训,那边站着等了半天的一群下属则频频看过来,显出几分关切和局促。
&esp;&esp;说实在话,他此刻一点不比他们轻松,只是想着她是因为担心他才如此上火,刚才抽紧的胸口又莫名一阵松快舒坦。
&esp;&esp;待她训完了,他才说:“没有敷衍你,确实去医院看过,找的老徐,他就是心外的专家。”
&esp;&esp;蔚苒才将信将疑问:“那看了什么结果?”
&esp;&esp;“心脏神经官能症。”
&esp;&esp;蔚苒没听说过,更焦急问:“这是什么病?要吃药还是手术?”
&esp;&esp;贺钊看眼表,又再往大队人马那面扫了一眼,实在没时间细致跟她解释,“不是什么大毛病,不用吃药也不用手术。我现在着急出发,回来再给你详细说,好不好?”
&esp;&esp;蔚苒犹犹豫豫,只得道:“好吧。”
&esp;&esp;他又征询:“你去办公室等我?”
&esp;&esp;蔚苒心说她还有工作,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