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就说:“只是大学毕业不难,但是后来读博就很难,我好不容易才博士毕业了,鬼知道我在延毕挣扎了多久。”
“博士?”朋友重复了一遍,“我就知道,我们刚刚就在猜这个,猜你是博士还是硕士,我猜了博士。”
另一个赌输的朋友不太服气地送上了输掉的东西——一瓶酒,还有一包雪茄,还说:“你就是运气好才猜对了。”
……
现在,又一个老朋友邀请他去见证对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弗里德里希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事实上,就算他现在还在工作,而婚礼时间在工作日,他也会请假过去的。
“太好了!”老朋友高兴地说,“你家还住在老地方吗?我送你回去。”
弗里德里希连忙说:“不用了,有人送我。”
老朋友随口问:“谁啊?”
弗里德里希有些犹豫:“我的……”
老朋友看着他,想起了弗里德里希以前寄来的信,那时弗里德里希还在日本,通过父母的转寄收到了朋友的信,回信之余,也忍不住和朋友分享了自己脱单的事。
朋友恍然大悟:“男朋友?那确实不应由我来送。”
弗里德里希:“不,不是的!其实那是我哥哥,我……”
他想说那是他亲哥哥,但歌德跟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于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朋友有些疑惑,他记得弗里德里希的哥哥很早就失踪了,这又是哪个哥哥?不过看弗里德里希这副着急辩解的样子,脸都快红了,真是一点都没变,生怕被人误会。
他也没多问,告别地挥了挥手,就走了。
……
弗里德里希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歌德就在车里等他。他靠近了车,但又忽然放慢了脚步,隔着车玻璃看着歌德轮廓分明的侧脸发呆,想起了对方的话:“……我不可能对别人比你更好。”
……哥哥确实对他最好了,好得近乎宠爱。他不想有人抢走这份宠爱,就像没人会愿意将已经到手的好东西拱手相让,听上去理所当然,但他又是以什么身份这样想呢?
他出神了一会儿,直到歌德出声叫他:“弗里德尔!别晒着,快进来。”
他拉开车门,还是副驾驶的位置,毫无异状地和哥哥谈起婚礼见证人的事,又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移:“那哥哥结婚的时候,会让我当见证人吗?”
歌德刚启动了车,踩下油门:“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会。听起来你很在意这个,弗里德尔?”
恰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间隙,歌德看向了身旁的人:“但那对我应该是很遥远的事,我暂时没有心力去爱上别人,不会有谁抢走你哥哥的。”
“……你觉得你爱谁?”
“家人。”歌德回答得很快,“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弗里德里希说,“我就是——想问一下。虽然很莫名其妙就是了。”
冷淡
歌德发现自家弟弟最近变得有点奇怪,以前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弟弟有什么事或者麻烦都会和哥哥说,然后哥哥就会帮他解决,但现在不会了,弗里德里希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与他生疏了。
他在网上提问:【弟弟突然不理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趟,弟弟却连早安吻都不肯给了。】
有个高赞回答:【你说的最好是弟弟。】
他一头雾水:【就是弟弟,比我小十岁的弟弟。】
对方:【?】
对方回了个问号,意义不明。
还有很多人回复,将话题叠成了高楼,底下有条高赞评论:
【我没有兄弟,不知道正常兄弟关系是怎样的,但我只会跟我的妻子晨吻】
歌德:“…………”
好吧,他承认他们确实比一般的兄弟更亲密一些,但也很正常。
弗里德尔还小的时候,妈妈也会亲他的脸,那哥哥凭什么不行?这到底有什么可奇怪的?难道就因为长大了,就理所当然要产生隔阂,再也不能用亲吻脸颊表达感情了吗?
歌德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建议去骨科医院开个会员卡。】
【不必了,我的骨头很好。】他回复。
后来就歪楼了,从一开始的讨论楼主到底是不是对他弟弟有那种想法,到“请归还德国骨科原本的意思!”,话题转移得十分神奇。
……
那天,歌德送弗里德里希去赴朋友的约,歌德没察觉到什么不同的地方,但弗里德里希在那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这么大的占有欲,甚至不希望对方结婚?
他其实很不想承认自己对哥哥产生了那张微妙的感觉,但是当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奇怪的小心思,就再也没办法忽视了,他发现他们确实过于亲密了,明明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哥哥却还像小时候一样,早上起来会吻他的脸颊,而他之前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