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此身长寄天地间,人生无处不离别(4 / 5)
身边存在,怎会容忍她失智时的拥抱舔吻,又怎会对她步步退让。
&esp;&esp;他嘴唇紧抿,却说不出来。
&esp;&esp;拂宜的声音很是柔和,但是低缓,“迟了,冥昭。阳炎已熄,蕴火将散,即便你为我再造一具躯体,那也只是永远不会清醒、不会活过来的死物。&esp;蕴火存于天地之间,乃因造生之能,万物生长后,蕴火本该消弭于世,而我此身却残存于世,苟活了这漫长的岁月,也应知足了。”
&esp;&esp;拂宜往景山四周看,慢慢说:“生于景山,逝于景山,也许是我之宿命。我若能用这必将逸散之力,为景山造林,也算我无愧蕴火之身。”
&esp;&esp;拂宜突然坐到冥昭膝上,像失智时那样,却又比那时更深情地抱住了他。
&esp;&esp;“我要走了。”
&esp;&esp;她没有赤阳临死时的不甘、怨恨、寂寞。只是……不舍。
&esp;&esp;她紧紧抱住他,“冥昭,抱我。”
&esp;&esp;他的手在颤抖。
&esp;&esp;那个空荡荡的胸膛里,分明没有心,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esp;&esp;冥昭搂紧她的腰,一字一顿清晰道:“你是我的人,只有我能杀你。你若敢死,我必让世间所有人为你陪葬。”
&esp;&esp;拂宜竟然还笑了,她一手抱紧他,一手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把头低柔地靠在冥昭怀中,“你是非要我死不瞑目了。”
&esp;&esp;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冥昭的,有些地抬起头去看他,“为我,放弃,好吗?”
&esp;&esp;“鲲鹏之卵、星辰之精服之可延寿千年,我会去取来,你要阳炎之力,本座便为你猎杀金乌。我不让你死,你便不准死!”
&esp;&esp;拂宜轻轻摇头,“没用的,蕴火消散,无可挽回……”
&esp;&esp;“闭嘴!你不会死!”
&esp;&esp;拂宜突然起身吻住他,她用尽全身力气去吻他的唇。不同失智拂宜那小狗一般的舔吻,这的确是拂宜和冥昭间第一个真正的吻,亦是……最后一个。
&esp;&esp;唇齿相依间,她的气力在逐渐失去,越来越快……
&esp;&esp;那个空荡荡的地方,在痛。
&esp;&esp;失心的怪物,也会心痛吗?
&esp;&esp;痛得比有心时,还要刻骨铭心。
&esp;&esp;冥昭搂紧拂宜,轻柔地吻她,怀里的身躯已渐冰冷、无力。
&esp;&esp;拂宜的身躯突然脱力,被冥昭抱住,无力地歪倒在他怀里。
&esp;&esp;眼前冥昭的脸逐渐模糊,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只下一瞬——
&esp;&esp;堕入无边黑色。
&esp;&esp;四周寂静。
&esp;&esp;山巅的猎猎风声猝然消失。
&esp;&esp;她视觉、听觉已失。
&esp;&esp;她已坦然接受将死的命运,在这时刻竟然还是感到心慌。
&esp;&esp;她看不见他,听不见他。
&esp;&esp;她以为她不会不甘。
&esp;&esp;拂宜眼角流下一滴泪。
&esp;&esp;死生之别。
&esp;&esp;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esp;&esp;她动了动嘴唇,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冥昭,低头。”
&esp;&esp;下一刻,冥昭额头与她相碰。
&esp;&esp;拂宜进入冥昭识海之中。
&esp;&esp;拂宜正在崩溃的神识难以承受冥昭强大的精神力,所以他让拂宜进他识海。
&esp;&esp;常人识海若被侵入,稍有差池轻则发疯,重则殒命,他却让拂宜进入他识海之内。
&esp;&esp;冥昭看见拂宜的时候,她正站在情柱之前等她。在她身后,情柱中白色情线疯长,正以飞快的速度吞噬其他六色情线,已成七色情柱中主线。
&esp;&esp;识海之内不再一片灰蒙,而是被淡淡的柔和白光照耀。
&esp;&esp;那是他的白色情线,是拂宜的蕴火之色。
&esp;&esp;拂宜吻他,抱他,又伸手去摸他的脸,道:“日后你若得见景山漫山绿意,便是我归来之时。”
&esp;&esp;随她此言,识海之中景象变幻,二人身周变为熟悉的景山,花草树木生长,片刻之后已成一片青山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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