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1 / 2)
卫亭夏变成小孩子,修为尽失,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眼下不是逞强的时候。
“这道理我自然明白。”老道叹了口气,挥挥手,“你们先回原来的住处安顿下吧。那件遗物,可带回来了?”
“带了。”
燕信风从袖中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锦囊,抛了过去。
老道接住,看也没看就揣进自己袖中:“行,我知道了,我去查查,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说完,他转身欲走,可刚迈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折返回来。他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个古朴的银镯,递向燕信风怀里的孩子。
“来,这个你先戴着。”老道语气尽量放得和缓。
这是个上好的防御法器,虽说有燕信风在身边,普天之下恐怕也没人能伤到卫亭夏分毫,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点心意,他总是要尽的。
卫亭夏伸出手,接过那对他而言有些沉重的银镯,抱在怀里:“多谢师叔。”
老道这才真正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
偌大的殿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燕信风抱着小家伙坐回窗边,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刚才吓死我了。”
“你有什么好怕的?”卫亭夏坐在他腿上,低头摆弄着那个银镯,小手勉强才能圈住它,“变小的是我,修为尽失的也是我,又不是你。”
燕信风哼笑一声,手臂不自觉地将他圈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低了下去:“我情愿是我。”
“不好意思,”卫亭夏头也不抬,“你的愿望没实现。”
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燕信风心头那点后怕渐渐被新奇取代。
四五岁的孩童,身子软乎乎的,带着奶香,抱在怀里像个温热的面团子。
燕信风起初还规规矩矩地揽着,后来实在觉得有趣,便忍不住像逗弄寻常娃娃那样,手臂微微用力,将人轻轻往上抛了抛,又稳稳接住。
卫亭夏正专心研究银镯,冷不防被这么一颠,小手一抖,镯子差点脱手。
他抬起小脸,眉头蹙起,眼中满是不悦,抬手拍在燕信风的手臂上。
“别闹。”
燕信风从善如流,立刻将人放回地上。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卫亭夏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短手短脚的模样,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先是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接着又不太熟练地原地蹦跳了两下,似乎在努力适应这具缩小了许多,平衡感也截然不同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卫亭夏攥住燕信风垂在身侧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走吧,”他仰起小脸,发号施令,“回倚云峰。”
鸟儿
燕信风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子, 大概很烦人,人嫌狗不待见,是那种会往泥坑里打滚, 然后冲进卧房的类型。
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也没有太体面, 如果燕信风会往泥坑打滚, 那其他人就算端正,也会往泥坑里扔石头。
受此影响, 燕信风一直认为小孩都这样, 但显然, 卫亭夏是一个完美的意外。
“你从魔渊爬出来的时候,有多大?”燕信风就是忍不住想问。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很短的长度,这是他凭印象里婴儿的大小。
“这么大吗?”
卫亭夏坐在一块铺开的兽皮地毯上,正低头摆弄着几件灵器部件。
闻言, 他抬头, 瞥了燕信风一眼,语气平淡地纠正:“我很确定, 就算是刚出生的小狗,也不止这么点大。”
“哦,”燕信风从善如流, 依着他的话,将双手的距离拉长了一些,“那这样?”
这大概就是一个刚出生孩子的长度了?
卫亭夏又扫了一眼他那不靠谱的比划, 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爬出来的时候, 已经成年了。”
燕信风闻言,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
理智上他当然清楚,如果卫亭夏初离魔渊时真是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孩童,必定要遭受更多难以想象的磨难;但情感上, 他是真的懊悔,懊悔自己怎么就错过了卫亭夏真正的幼年时期——那一定非常、非常可爱。
“你这样子太讨人喜欢了,”他凑近些,语气无赖,“告诉我,我可以做点什么来讨好你?”
卫亭夏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懒得搭理,继续专注于手中的零件。
燕信风也不气馁,指尖微动,几枚灵气氤氲、色泽莹润的珍稀灵果便出现在玉盘中,被他用灵力细致地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然后稳稳地送到卫亭夏手边。
果子灵气充沛,鲜嫩欲滴,品阶够高,用作零嘴实在是有些奢侈。
卫亭夏也没客气,用指尖捻起两块丢进嘴里,清甜的汁液在口中化开,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灵巧地将几个精密部件快速嵌合。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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