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2)
找到他们才行。”
“请少主准许我随行。”
秦拓摇头:“夜谶的人近期仍在不断袭扰,您还得留在谷内坐镇才行。”
蓟玄想了想:“那也行,不过少主一定要保重,万事小心。”
“我知道,您放心吧。”
蓟玄离开后,秦拓进了屋,挥退两名上前伺候的魔,径直从柜中取出一壶酒,又像从前许多个晚上那样,走到窗前,坐上窗棂。
他对着天上那轮孤月,一口接一口地饮着。几口冷酒下肚,他持壶的手突然一颤,酒壶滚落在地,另一只手倏地按上自己的胸口。
他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苍白的脸上迅速沁出一层冷汗,身体也开始无法自控地发抖。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药瓶,勉强倒出一丸,喂进口中。
良久,那狂乱的心跳与窒息感才渐渐退去。他长吁出一口气,摇摇晃晃地挪到榻边,重重倒了下去。
被褥凌乱地枕在头下,他一条手臂抬起,横遮在紧闭的双眼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沉入醉梦。
可他突然喉结上下滚动,几不可闻地低声道:“……怕什么?怕他恨我,更怕他……忘了我。”
……
灵界的灵气依旧稀薄,但终究不再是一片死寂。枯萎的树木抽出新芽,干涸的泉水渗出细流,常年阴霾的天空,偶尔也能透下一缕天光。
自多年前那场浩劫过后,这片天地正艰难地重焕生机。
但魔患依旧未除,各族皆聚居在无上神宫附近以求庇护。更远处则依旧被魔气笼罩,四处皆有魔众,还需要一点点收复。
这是一片向阳的坡地,虽土壤贫瘠,碎石遍布,却生长着大片荆棘灌木。枝头坠满了一串串深紫色的浆果,表皮蒙着淡淡白霜,是岩羊族最喜爱的苦霜莓。
尽管此地已超出神宫庇护范围,时有魔物游荡,仍有一名岩羊族青年利用岩石掩护,敏捷而迅速地采摘着莓果。
他腰间的竹篓已经装满,正要离开,突然神情大变,抬头看天。
只见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五只罗刹鸟,正载着五名魔兵俯冲而下。
青年毫不犹豫地朝前跃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岩羊,四蹄踏着陡坡,欲借地势奔逃。
但罗刹鸟速度更快,转瞬已至头顶,一名魔兵举起了手中长枪,对准了岩羊后背。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轮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地高速旋转着,自那魔兵身前一掠而过。
下一刻,鲜血喷涌,两颗头颅几乎同时坠下,魔兵与罗刹鸟的脖颈已被齐齐割断。
两道白影疾速掠近,是一对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女。
少女一身白袍,一张圆脸上嵌着双亮晶晶的圆眼,眉宇间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娇憨之气。
她身旁的少年同样身着白袍,墨黑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他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丹,目如点漆,是一副极漂亮的相貌,却又不带丝毫女气,眉眼间一派疏朗明亮。
那银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飞回少年手中。他脚下依旧飞掠,手腕一振,两轮银光再次激射而出,直取后面的两名魔兵。
那少女手中长鞭紧跟着射出,倏地缠住最后一名魔兵的脖颈,猛地一拽,竟将那魔兵生生拽下鸟背,摔落地面,当场气绝。
两人身形未至,便已经击杀了五名魔兵。那少年在飞纵中抬手,两道银轮便飞回他手中,旋转也戛然而止。
那是两把构造精巧的轮刃,有着四片雪亮的锋刃,回到他手中后便倏然收拢、叠合,眨眼间成为了两把轻巧的短刀,刀身寒芒流转,未沾半分血污。
少年轻飘飘落在了一块岩石上,白履踏石,衣袍翩然,身形挺拔,风华自然流露,夺人眼目。
少女此时也收回长鞭,站在他身旁,微扬着下巴,一身英气。
那岩羊回过神,也不再逃,急忙化为人形,朝着两名奔近的少男少女感激行礼:“多谢两位宫灵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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