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严文鹤捏了捏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见沈盼璋不说话,严文鹤以为她不信,继续解释道:“爹爹嘴上不提,但好几次他喝醉了酒,偷偷念娘亲你的名字呢……”
母子两人说了好久的悄悄话,严文鹤最后撑不住困意睡下了,独留沈盼璋难以安眠。
第二日一早,严巍来了薛府。
“昨儿……是爹爹错了。”严巍是来接严文鹤的,在沈盼璋面前,他虚心道歉。
沈盼璋轻轻拍了拍严文鹤的后背。
严文鹤乖乖走去严巍身边,跟沈盼璋道别。
“我送他去书院。”严巍看向沈盼璋。
沈盼璋点头:“好。”
目送父子二人离开,在旁边静候的薛观安眉头一直拧着,心中淡哂,这严巍为了见面,还真是诡计多端。
两心相守(三)
严文鹤的生辰在三月,小孩子总是藏不住事,距离生辰还有一个月,他便开始嘟囔着会收到什么生辰礼物。
听沈盼璋说要去街上采买,绿萍兴致勃勃要跟着。
这一年发生的事太多,一直是绿萍陪着她,绿萍性子活泼,初来望京时对什么都很好奇,但她几乎是日日闭门不出,所以绿萍大部分时间也都是陪她闷在府中,也是难为她了。
为此,沈盼璋今日特意带绿萍去了一些热闹的地方。
见沈盼璋今日有兴致闲逛,绿萍也发自内心为沈盼璋高兴,自从夫人和那严王爷和解后,夫人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呢。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绿萍隐隐察觉到一些事情似乎不像传言那样,但她越想越迷糊,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再细想。
街市上很是热闹,很快就吸引了绿萍的关注。
“还得是望京,街上人真多。”
沈盼璋打量着四周,轻声:“许是今日有什么事吧,寻常也没有这么多人的。”
突然,绿萍被远处的热闹吸引了目光。
“那是在做什么?”
沈盼璋看去,远远看到一众人围在一起,看上去很热闹,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走近了,只见许多人聚在一棵大槐树下,树上挂满了黄色辟邪符纸,有的人脸上画着什么符咒,还有的人衣着怪异,都在嘴里念叨着什么,在最靠近大槐树的地方,一人穿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剑,随着周围的鼓乐声比起奇怪的把式。
围观的人也随着鼓乐声念叨着什么,像是歌谣。
绿萍最喜欢热闹,好奇地不行,钻进人群好一阵打听,终于弄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
没一会儿,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左手拿了一把桃木剑,右手拿着柳枝条,脸上也被人用朱砂画上了什么符文。
似是对那歌谣感兴趣,她振振有词的跟着念。
“杨公忌为百事忌,以下歌谣需牢记:神仙留下十三日,举动须防多损失……”[1]
边念着,她小跑至沈盼璋身边,手持桃木剑比了个把式,然后扬起手中的柳枝,对着沈盼璋轻轻挥了几下。
“夫人,里面在举行破除邪祟的仪式呢,据说好像是西疆那边盛行的,如今也在北方流传起来了。”
“咱们也跟着破邪除祟,以求事事顺利。”绿萍自认贴心,还跟里面的人借了一根朱砂笔,正当她要拿起朱砂笔往沈盼璋面上比划时,沈盼璋猛然往后撤了一步,因为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夫人,你怎么了?”绿萍这才注意到沈盼璋惨白的脸色。
绿萍扶着沈盼璋站起,走至一旁。
“绿萍,我有些不舒服,咱们先回去吧。”
“好,我让马车过来。”绿萍见沈盼璋浑身颤抖,赶紧去喊马夫和护卫。
望着远处还在举行的仪式,沈盼璋只觉周身发凉,记忆深处突然涌上来一片漆黑……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沈盼璋抬手摸上脖颈处的青紫伤迹,眉头拧紧。
“夫人,您醒了?”绿萍进来伺候,看到下床的沈盼璋,赶紧过来,瞧见沈盼璋握着修剪烛芯的锋刃,她赶忙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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