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一脸懵回头看周锵锵。
周锵锵赶紧冲他小幅度摇头,示意不要打扰,给他俩一点时间。
就这样,在杨霁的车上,朱浩锋顺从方乐文拉拉扯扯了又十分钟,终于将他扛出了车。
周锵锵打下车窗,问:“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他明早起来发现在你家床上不会大发雷霆和整个tereza划清界限?”
朱浩锋看起来在车上褪去了几分酒意:“嗯,他现在一个人住,把他扔回他的公寓,我不放心。”
“知道了。”
回去的车上,方乐文依偎着朱浩锋踉跄离去的背影,在周锵锵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什么呢?”杨霁边开车,边问。
“在想……”
周锵锵思考,该怎样向杨霁解释,在雨月离开他的那一年,许多事都不一样了。
长大迅速得如光似电,却好像没有尽头,以至于,他脑海中的许多问题,久久未能有答案。
而现下,他没有把握,当他向他倾吐真实身份,杨霁是否会再一次地,因为相似的理由而选择离开。
毕竟,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依旧没有他成熟,依旧没有如他所说好好长大,长大到足以庇护他珍视的整个世界。
“在想,两个人选择在一起,是因为互相喜欢。”
“可是,有时,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却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有其他理由。”
杨霁:“因为世界不是真空,而是由各种变量组成。”
前方天色昏暗,杨霁的侧影,在漆黑的底衬下隐隐发光。
“当不确定性增加,风险也随之上升。”
“对个体来说,可控的变量太过有限。而他人,本就意味着巨大的变数。从而人有时不得不放下许多,独自再踏上这苦旅。”
周锵锵:“就像莎莎变成了小仙女,浩锋不得不违背承诺,顺应母亲的想法,离开乐文。可是,不代表他不喜欢乐文了。”
“就像乐文明明还那么在意浩锋,却没有办法,像过去一样,云淡风轻地说一句,不要走。”
不知是不是联想到自己,【真嗣】和【雨月】的结局,以及未卜的他与杨霁的未来。
周锵锵叹一口气,感慨道:“就像我也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我永远也无法为你做到的事。”
杨霁笑了笑,似乎不理解周锵锵怎么径自伤春悲秋起来,轻松地说:“放宽心,没有一个人能强大到为另一个人做到所有。”
周锵锵反驳道:“因为你曾经……总之,是足以让你想要离开我那么严重的事。”
“哦?”
周锵锵如此语焉不详,倒把杨霁的胃口钓了起来。
他并没有追问周锵锵在神神秘秘什么,而是饶有哲理地说:“即便你说,我也许曾经很在意,那也不代表,我现在很在意。赫拉克利特曾说,‘万物皆流,无物常驻’……”
“我们一直在成长,不是吗?”
卡列宁的微笑(5)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周锵锵:“你觉不觉得乐文和浩锋,这几天怪怪的?”
“他俩不是一直怪怪的?”秦阳困惑。
“不对。”
周锵锵发现,那晚喝酒过后,方乐文和朱浩锋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这是他和秦阳的信息差:
“聚众喝酒的第二天,明明前所未有和谐,可后几天,却急转直下……”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出手干预一下,问问他俩究竟怎么回事?”
“索性说开……”
话没讲完,tereza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方乐文站在门口,整个人俨然被活爆锤一遍——眼睛发红,面色泛白,情绪像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他连同外套一起带出了门。
他抬眼,只淡淡朝周锵锵和秦阳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角落里那把黑色吉他。
他刚坐下,便俯身开始调音。
可他指尖急促,仿佛要将所有混乱、烦躁与压抑都强行拨进琴弦里。
琴弦被绷得发颤,每一次颤动都硬而尖锐,在空气中划开一道道薄冷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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