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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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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就是春闱了。我受父君所托来寻兄长。”谢行之手中托着个锦盒,“这是父君当年春闱时用过的笔,赠予兄长,也算是为兄长添个好彩头。”

徐慎郑重接过,面上淡淡笑起,“替我谢过太傅。我若能得太傅三分文采,倒也不算给徐家丢人了。”

眼前的青年着一身蔚蓝衣裳,面庞周正,浓眉大眼,颇有古君子之风,若论形似,他这个侄子倒比谢行之这个亲儿子更像徐观澜些。

谢行之笑,“父君常说兄长是徐氏小辈中最有出息的,兄长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徐慎低眸一笑,“也许正因父亲叔伯对我的期待太高,我才终日惶惶不得安宁罢。我常常在想,若是春闱落榜,父亲会否将我逐出家门。”

谢行之一愣,不想徐慎会忽然推心置腹,这位堂兄一向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也有如此不安的时刻吗。

他不擅安慰人,只得道:“其实就算落榜,兄长也可荫蔽入仕,实在不必太过担忧。”

徐慎笑而不语。若是荫蔽入仕,他未来在官场上就走不远了。他宁肯多吃些苦头,也定要自己考取功名。

当然这样的话他不必对谢行之说。

他问:“你来寻我,应当不止是替太傅赠礼罢?”

如果只是赠礼,让内侍来就是了,何必他三殿下亲自走一遭呢。

谢行之叹这位堂兄观人于微,也就不客气了,笑道:“我的确有件事,要麻烦兄长。”

他在徐慎耳边低语几句。

徐慎诧异,问道:“这人得罪了你?”

“没有。只不过想同他讨一幅画罢了。”秾艳的眉眼分明在笑,不知为何却鬼气森森。

徐慎笑了笑,“你心中有分寸就好。”

他虽不知谢行之要做什么,但兄弟多年,也知对方不是会轻易惹是t生非的性子。

“兄长放心,我会处理好。必不会牵扯到兄长。”

“客气了。”徐慎说道,眉间难得地流出几分促狭来,“春闱前,我爹娘在厢房内尚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扰了我读书。你都敢来管我借人了,难道还怕会牵连到我么?”

谢行之没想到这位一向严肃的兄长也会说这样的玩笑话,也笑道:“兄长苦读多年,自会金榜题名,就算失误,也无非从状元掉到榜眼,我们姐弟只等着去徐府吃酒了——”

谢行之的眼光不错,徐慎果然顺利考过会试,与百名学子一起得御赐贡士出身。春闱五日后,晏帝于宣德殿亲设殿试,百名学子入殿作答。

女帝高坐明堂,由衷叹道:“天下英才尽入吾之彀,且岁不过三十。”

太傅徐观澜立于晏帝身后,听得此言,眉心一跳,见她眼睛不住地在那些面容清俊的学子脸上打转,忍不住轻咳两声,“陛下。”

谢朝晏理直气壮:“还要选探花郎的。朕不得仔细瞧瞧哪个容色最出众。”

徐观澜哼一声:“红颜未老恩先断,古人诚不欺我啊。”

帷幕外,内侍尖着嗓子道一声:“启。”

两人收了笑,静观学子作答。

至午时,殿试结束,考卷由秉笔官密封,送至龙案之上,等候晏帝亲阅。

内外肃然,众人屏息静离,宣德殿外风起云涌,宫殿鳞次栉比。大多学子都是头次入宫,虽为天威所慑,但也难掩兴奋。

毕竟在场之人,最次也是三甲进士出身了。

至宫门前,三三两两相约饮酒作乐而去,只等着明日放榜,回去给父老乡亲报喜。

凤阁鸾台的几位大人奉命到明政殿时,已是酉时初。

谢元嘉恰好前来请安,忽然想起今日母皇要批阅殿试答卷,便道:“我先回宫了,待母皇忙完,烦汝青姑姑向母皇通禀一声,道我来过就是。”

当值的秉笔官汝青客气地向她欠一欠身,“陛下说了,若大殿下来了,请您进去等候。”

谢元嘉虽略诧异,但她一向听话,跟在汝青身后,悄然入殿。

春来,明政殿内已悄然换上杏白帷帐,浅金色龙纹若隐若现,她转过几道帷幕,隐在织锦屏风后,屏风上绣春水微漾,二鸭低首戏于莲丛之间,透过荷叶田田,谢元嘉瞧见母皇背影,几位大人正激烈辩驳。

礼部尚书陈文津道:“陛下,臣以为,徐慎此篇论及礼先于法,正合我朝治道根本。礼者,纲常之本也,国之大纲,纲举而目张,若无礼则法难以施行,人心亦难归一。此人大才,堪当状元。”

方晴好却道:“陈尚书此言差矣。陛下,臣以为闻韫此篇,才思绝艳,锋藏于绣,言辞虽峻,然不失政体之度。此女才冠今科,若命为状元,可振女学之声,可作新政之锋。”

她话音刚落,陈文津便冷笑出声:“此女满嘴胡言不知所谓,徒有花架子好看罢了。缀在二甲末尾已属勉强,方中书就算要偏袒女儿身,也该选个真才实学的,否则岂不贻笑大方。”

方晴好反唇相讥:“我方晴好行得端立得正,从不偏袒任何人。我如陛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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