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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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咋,你以后就光管他,不管我这个爹了?”蒋庆丰一时没忍住,嚷了出来。
“大叔可别这样说,”葛春生连忙开口解围,“天旭不是这个意思,是我拖累了他。”
蒋天旭沉默片刻,才再次对着蒋庆丰道:“家里我自然会照应,不会不管。”
“那还是要搬出去?”蒋庆丰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蒋天旭点头:“是。大哥独身一人,身上又不方便,没有人照看…我不放心。”
“哪有这样的理!”蒋庆丰调门又高了起来,嚷道,“自己家好好的不住,非要搬去跟…跟外人搭伙过日子,这让村里人咋说道?”
“哎呦!这大旭刚回来,咋就又呛呛上了!”冯春花端着两个碗进屋,往桌上一搁,对蒋天旭招呼道,“快别理你爹,先吃饭,吃饭!”
一个碗里是四个巴掌大的杂粮蒸饼,另一个碗底则铺了几根腌萝卜条。
蒋天旭看着碗里的吃食,眉头蹙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伸手拿起一个窝头递给葛春生,低声道:“先凑合垫垫。”
“春生啊,你既喊我一声婶子,咱也就不说那外道话了。”冯春红顺势拽了个小杌子坐到旁边,“你别看这两块腌萝卜寒酸,现如今这盐价贵上天,这还是为了秋收干活有力气,狠心才腌了一小坛,平日里都舍不得端上来呢!”
她边说还要边伸手比划着,“你看这蒸饼,新谷子刚下来,也就舍得做这么一回,还都是可着人头做的,谁要多吃一个也没有哇!”
葛春生三两口塞完一个蒸饼,让她说得到底没好意思拿第二个,转而端起碗喝了口水,抹了下嘴道:“婶子说哪里话,如今能有口热乎的吃食,就已经是福气了,哪还会嫌寒酸。”
蒋天旭心里却清楚,他离家时,大旱刚过一年,家家户户确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可如今三年过去,风调雨顺,家里十来亩好地,收成肯定差不了,新朝的赋税又比前朝轻省许多,断不至于还像冯春红说的这般艰难。
只是他向来懒得与她掰扯这些口舌是非,见葛春生不再伸手,便自己把剩下那个蒸饼也塞了过去,起身道:“我去厨屋添点热水。”
冯春红一听,连忙起身又拦住他:“诶诶……你坐着…坐着,我去给你端来。”灶上可是还有她给自己儿子留的两个烙饼和一碗炒菜呢。
她本想着锅里的热水留着睡前烫烫脚的,这会儿给蒋天旭舀了两碗,心里头不痛快,免不得又念叨起来。
“唉,还有这柴火,如今也是精贵呢!”她把碗放下,语气一贯的夸张,“咱们这边林子少,豆秸那些又得留着冬里烧,平日里寻摸点儿柴火可不容易呢!从不舍得烧热水喝的!今儿个可是多烧了这么一大锅哩!”
说着,她又瞟了一眼蒋天旭,话里有话:“等会儿虎子从外头扛活回来,也能跟着沾沾大哥回来的光,喝上口热水喽!”
蒋新虎是蒋庆丰与冯春红的亲生子,比蒋天旭小着三岁。
冯春红说话又快又急,嗓门又大,旁人轻易插不进嘴。蒋天旭早已习惯了她这夹枪带棒的说话,只当没听见。葛春生更是不知如何接这茬,索性也只低头喝水。
待两人简单吃完,蒋天旭背起搁在墙角的两个灰扑扑的铺盖卷:“天不早了,我和大哥去西屋歇了。”
蒋家院子是常见的坐北朝南格局,堂屋居正,蒋庆丰两口子和蒋燕分别住在堂屋两侧的东西间。西边厢房也有三开间大小,隔成了里外两间,外间是蒋天旭和蒋新虎两个的住处,里间则是存放粮食和农具的地儿。
冯春红一听这话,心里一惊。自打蒋天旭三年前被征走,她早就把他睡的那张木板床挪到里间放粮食了……
她赶紧快走几步跟上,含糊笑了两声:“大旭呀,你之前睡的那张床……让你爹给挪里间垫粮食了,哎呦你不知道,咱家粮食先前受了潮,都霉了!可是糟蹋了不少好粮食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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