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不等贺渡答话,肖凛一把拽住他手臂,将他扯得更近,压低声音道:“你别同我装无辜。这朝中想清君侧的,难道只有秦王和九监?那你呢,贺大人,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若是其他衙署,肖凛不会如此咄咄相逼。但国子监不同,那里的生员个个都是大楚未来的栋梁之材,日后为官执政,必将左右朝局风向。
正如刘璩所言,学生是最懵懂也最激烈的一群人。他们不懂朝局的深浅,却有不畏生死的血性,往往比那些油滑官员更有骨气。如果他们的偏激思想未被约束,反而任其滋长,即便眼下风平浪静,暗地里“国本归正”的思潮恐怕早已势不可挡。
而九监由重明督察,郑临江更是国子监的督察使,如今连祭酒都心有异志,除非是重明彻底失察,否则便是有意放纵。
以贺渡对重明司的掌控,不可能是“失察”。
第38章 撕破
◎贺渡终于撕破了他笑里藏刀的面具。◎
贺渡不说话,垂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肖凛看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来气,手上更紧了几分,几乎掐进皮肉里去,道:“你不是太后亲提拔上来的吗?为何要算计她?你被世家深恨在心,真失了这个倚仗,重明司还怎么立足?”
贺渡却像是感觉不到痛,道:“我这不是,还有殿下么?”
肖凛皱眉道:“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良禽择木而栖。”贺渡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华,“殿下难道不比外戚更值得依赖?有西洲王府这个倚仗,我当然可以高枕无忧!”
他终于卸下了那副温文尔雅、笑意从容的面具,眼中掩藏的尽数被撕开。月色一照,透出几分近乎病态的执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肖凛脑中一片混沌,许多原本模糊难解的事杂糅在一起,被撕开一角后源源不断涌现,竟清晰得可怖。
他恍然道:“从我入京开始,是吗?”
“连长宁侯案你也利用了,王小寻是你故意留下的活口,你一步步引我发觉六部和司礼监的阴谋,就是想让我对朝廷彻底死心,是吗!”
贺渡咧嘴一笑:“殿下脑筋转得真是快啊。”
话音刚落,肩膀传来一阵要脱臼的剧痛,手臂已经被狠狠反锁住。肖凛也不说话,力气之大,似乎想把他胳膊拧下来。
贺渡吃痛,挣扎着要站起脱身。肖凛却不给他机会,抬手扯掉了吊在颈中的绷带,放出左手绕过颈侧,卡住了他的咽喉。
窒息感迅速袭来,贺渡掰着他的手往后挣,却将肖凛整个人从轮椅上拖了下来。两人重心一歪,一块向后倒去,肖凛重重砸在他胸口,跟他一块翻滚几圈,滚到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肖凛手上摔破了皮,但就是不松劲,病弱不堪的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死死箍住贺渡的脖颈,像头紧掐着猎物的鹰隼,不等猎物气绝身亡,他绝不放口。
“我竟没瞧出来……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肖凛俯身死盯着他道。
贺渡憋得脸上通红,又掰不开他,放弃了挣扎,仰面躺着,大声呼吸,道:“我算计你?是,算是吧,因为这天下能清君侧的人,只有你!但真正将你逼到此地的是外戚一党,不是我!清君侧是为臣子大义,有何不妥?若无那群人挡路,殿下想走出长安岂不是轻而易举?我是替殿下考虑啊!”
肖凛气极反笑:“你还真是为了碟醋包饺子,你忍辱负重这么些年,就为等我回京,好拿来当你手里的刀?”
贺渡抬起膝盖,顶向肖凛的大腿,一下子把他从身上给顶翻出去。
肖凛却死死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又将他拖翻一圈。贺渡后背滚到了蒺藜堆里,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也不知道这人平时看着清瘦寡淡,哪里冒出来这么惊人且蛮横的力气,尤其他左手还伤着,撕裂未愈的疼痛让他的手都在颤。饶是如此,贺渡居然束手无策!
月色冷澈,洒在树丛交缠的身影上,酒气与脂粉香混合在鼻尖。
“我要是不回来呢?!”肖凛恶狠狠地质问。
蒺藜划过的唇上渗出一滴血珠,摇摇欲坠。
“你回不回来都是一样。”贺渡喘着粗气,手指擦过他的唇,抹去了那滴鲜红的血,“你只要不死,太后就不会放你在西洲。”
“怪不得你关心我,比关心你自己还多。”肖凛舔了舔唇,冷笑不止,“你是陛下的人,还是秦王的人?你到底是谁的人?”
贺渡轻嗤几声,索性不挣了,一把揽住了他的腰,道:“我早说过,如此朝局之下,我只站在自己这一边。”
肖凛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贺渡道:“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殿下自己。事成之后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长安,回到西洲去,何乐而不为?”
肖凛一怔。
他伸出手,捏住贺渡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道:“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贺渡却不答反问:“我们不是一条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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