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嗯。”
秦观感觉耳朵烫的厉害,应了一声,像是知道,又像是答应了陆飞霖的话,急匆匆就要往长乐宫里走。
却被陆飞霖从后面喊住:“观观!”
秦观听见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那个瞬间,他几乎以为陆飞霖看穿了他极力想要掩饰的慌张,两条腿生生停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陆飞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颤抖:“还有事吗?”
陆飞霖说:“别走得那么急,小心脚下,晚上别喝太多的酒。”
“好。”秦观极快地答了一声,这次脚步停都没停,飞也似地逃走了。
一瞬间忽然发生了太多事情,秦观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他的心乱糟糟的。
进入长乐宫正殿的时候,正巧众人都在恭祝元辰贺词,站起来向陛下敬酒,秦观轻手轻脚从门口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围并没有人发现。
“愿陛下福泽万民,国泰民安,岁岁安康,福寿绵长——”
秦观有模有样地学着身边的人举酒庆贺,将烈酒一饮而尽,差点被辣的呛出声。
往年宫宴桌上准备的都是甜酒,今日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用这么烈的酒。
一杯下肚,秦观差点掩袖而泣,一张小脸龇牙咧嘴。很快,他的脸就红得不能看了。
身旁有人好心道:“秦小公子,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可要人扶您去醒醒酒啊?”
秦观眯起眼睛,努力晃了晃脑袋,仍旧看不清面前的人,大着舌头道:“……好,也好。”
“快,快扶他下去,免得殿前失仪冲撞了陛下。”
“是。”
秦观听得迷迷瞪瞪,几乎是被两个婢女架着走出去的,他想,刚才他们在说谁殿前失仪?谁?总归不能是他吧?他最讲礼貌了,往年宫宴太后都夸他看起来就乖巧懂事来着。
正殿外头不像殿内,冷风一吹,直往脖子里钻。
今日秦观穿得仍是一身氅衣,不过不是白狐皮,而暗金色的貉皮。
漂亮是漂亮,就是没有狐皮暖和。
秦观从前虽然不喜欢别人夸他漂亮,不过他一向爱讲究,吃穿皆要顶好的,家里衣裳又多,除了秦钦送的,大多数衣服基本上也就穿过一次就闲置了,没几乎没几乎再拿出来穿第二次。
秦观任由婢女带着自己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实在是被冷风吹得脸蛋有些刺疼,他才勉强睁开一点眼睛,看了看四周围——这儿是哪儿啊?好像从来没来过的样子。
秦观这一醉,脑子不太清醒,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不然搁在往常,这么黑还没点灯笼的园子,说什么他也不可能来的。
耳边,仿佛是婢女在和什么人说话。
“二爷,人送到了。”
“怎么了喝了这么多?”
“不多呀,眼看着也就一杯而已。”
“好了,人交给我,你们先下去吧。派人去秦国府,说今日陛下高兴,留他多喝了两杯酒,特准留宿宫中,第二日再回去。”
“是,奴婢告退。”
秦观感觉自己像个物件一样,被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
婢女的手温柔细腻,身上也软,就像没有骨头一样。
可这人却很硬,手掌硬,手臂硬,胸膛硬,哪儿哪儿都硬,就像茅坑里一块又硬又臭的大石头,倚着难受极了。偏偏还故意使坏把他往怀里抱,硌得他浑身难受。
不,不对……
秦观像小狗似的,闭着眼睛趴在男人胸口嗅着他的信素,鼻尖拱来拱去,硬是真的硬,可臭好像没那么臭,细闻起来……竟是如此熟悉的香气,香得他牙根痒痒的,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液。
“你身上好香啊。”秦观咕哝道。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掌心拍了一下他的软臀,声音低沉悦耳:“又乱说话。”
秦观噘着嘴争辩道:“才没有乱说呢,我都闻见了,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好香,感觉很好吃的样子的。”
男人用下巴去蹭他的头顶,蹭得秦观心里很烦躁,忍不住用手去推:“啊,你好烦,别动了!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快把你身上藏着的好吃的拿出来。”
男人抱着他一路往寝殿走,声音听起来带了一丝无奈:“哪里有藏什么吃的。”
“就有!”秦观恨恨地咬了对方一口:“小气鬼,你就是故意藏起来不想给我吃,我都闻到了。”
一口下去,秦观听见对方咬牙“嘶”了一声,像是疼痛又像是喘息般的,有些莫名的奇怪,他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吧。”
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有些嘶哑:“观观,别乱动。”
“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找……”
秦观含糊地说着,依旧不依不饶地在男人怀里扭动着,他顺着男人的锁骨一路往颈后嗅,越嗅越觉得香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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