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十年(2 / 3)
离我而去,我这么糟糕还有谁会要我?以后这屋子只会剩下我一个人,所有人最后都会离我远去。”
她边笑边落下眼泪,“你也是吧?你迟早也会发现我不值得,然后跟他们一样,随便找个藉口就消失,对不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溃,手和地板全是血,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样,他觉得快要不认识她。
内心放大的恐惧让他快步走过去,直接强行夺走那枚带血的刀片扔到一旁,像当年她在儿福机构对他做的那样,牵起满是鲜血的手。
他俯下身,直视她写满绝望的眼睛。
“顾倾鳶,你听好。我不会消失,更不会不要你。”
“我这条命是你领回来的,你说过要对我好一辈子,所以除了你身边,我哪都不会去。”
他握紧她的指缝,任由黏稠的血沾染他的掌心。
“你要是敢寻死,我就把命也还给你。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你想在地狱躲着我,门都没有。”
顾倾鳶呼吸一窒,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决堤。
看着她满脸的泪与血,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另一隻乾净的手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怎么哭成这样……我开玩笑的,别哭了好吗?我心疼。”
结果顾倾鳶不仅没停住,反而放声大哭,像是要把所有自责都宣洩出来。
顾卿礼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圈进怀里,一整夜陪伴在她身旁,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为止。
“爸爸、妈妈……不要走。”
他听着女孩的梦囈,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眼角残留的湿意。窗外的月光落进屋内,将少年的剪影拉得细长。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顏,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其实从你第一次到儿福机构时,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的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易碎的梦,又像是要把这憋了十年的祕密强行塞进她的潜意识里。
“但你那时候总是和别人玩,根本没有看到我。你看着阳光,看着花草,看着那些平庸的普通人……唯独不看躲在阴影里的、满身脏污的我。”
“幸好,幸好命运最后还是将我们牵扯在一起。”
顾卿礼抬起眼,窗外的月光将他的瞳孔映照得如冰般寒冷,却又燃烧着最炽热的执念。
但……你介意我是个疯子吗?
爱你整整十年的疯子。
……
夜晚的什安城,四处是不受管制的声色场所,闪着金色灯光的埃达拉斯娱乐城招牌高掛于暗夜中,特别招摇亮眼。
这地方原是秦耀辉和金桑那两条老狗合资开的,但如今狗死了,这两千八百坪的销金窟,现在全姓顾。
埃达拉斯地处什安城的黄金地段,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塞了一百四十五张赌桌和两百叁十台老虎机,又分了好几个游戏厅。
不分种族国籍,政商名流与各路亡命之徒全都挤在这里彻夜不眠。
某层大厅里烟雾繚绕,混杂着劣质雪茄、马尿和廉价香水的骚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顾卿礼今晚和人有约,对象是个在边境搞私矿的土财主,昂温。
这昂温算得上埃达拉斯的常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也没见他照顾得比来娱乐城还勤快。
这傢伙觉得自己手握几座狗屁矿山就能在什安城横着走,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把顾卿礼约出来谈生意。
一推开包厢门,浓郁的腥臊味便扑面而来。
包厢里昏天暗地,昂温那肥猪般的身躯陷在沙发里,左右各搂着明显嗑过药的嫩模,裤襠前还跪着个东南亚幼女,正满脸泪痕地舔着那根发臭的脏东西。
顾卿礼站在门口,眉头小小地皱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每每谈生意都会碰上这种精虫上脑的废物。要不是今天心情还算好,他真想直接掏枪打烂昂温那根跟狗尿苔没两样的鸡巴。
“顾先生!”昂温见到他,先是用边境话喷了一堆问候,见没什么反应,才心虚地切换成英文。
顾卿礼笑了下,逕自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交叠双腿,冷冷地看着猪在那里发情。
“昂温,你这腔调听起来跟猪叫没什么两样,不是母语吗?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
昂温这种人看钱看命比看尊严还重,儘管他那边的边境话就是这样说才地道,他也不敢反驳,只能赔笑。
虽然知道眼前这人特别难说话,看谁不顺眼就是一枪毙了,但身下正舒服着,喊暂停未免太可惜。
于是拍了拍幼女的头,示意她动作快点,一脸横肉笑得挤在一起。
“这小货色刚弄过来的,乾净得很,顾先生要不要来一口消消火?男人嘛,谈生意总得先见点红。”
“你约我谈了叁个月,让我看你表演早洩?”
顾卿礼看着他胯下那根烂肉,接过手下递来的酒,“我劝你现在就滚出去,省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