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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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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而来,她坐在休息椅上,小口喝着温水,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莫名消失的针对,心头的不安始终萦绕不散。

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江不眠的聊天界面,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她报平安的话语,以及江不眠简短的叮嘱。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只是锁上了屏幕,没有再发消息。

她不想再因为这些琐事打扰对方,也坚信自己可以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而此时的江不眠家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不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拐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落地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却照不进她心底分毫,只有无尽的挣扎与恐惧,在胸腔里翻涌不休。

桌上放着一件精心挑选的黑色长裙,是为江不俞妻子的生日宴准备的。她坐在这里已经半个多小时,从天色微亮坐到日上叁竿,却始终没有起身换衣服的勇气。

江不俞昨日的挑衅与逼迫,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那场所谓的生日宴,根本不是什么家庭聚会,而是江不俞精心设下的局,是她避之不及的深渊。她不想去,不想踏入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更不想面对那些让她噩梦缠身的人和事。

可她不能拒绝。

江家父母的电话早已打来,语气里的不容拒绝,让她没有半分推脱的余地。江不俞拿捏住了她的软肋,知道她无法彻底与江家割裂,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心底的脆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不堪与伤害,如同细密的针,时不时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在无数个深夜被梦魇惊醒。而腿伤的发作,更是让她在面对江不俞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自卑与无力。

以往遇到这样的时刻,她总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蜷缩在角落,独自承受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可如今,她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缕熟悉的茉莉香,想要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寻求一丝安稳。

沉云舒不在身边。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像是漂泊无依的孤舟,突然失去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连仅有的支撑都变得虚无缥缈。这些日子,沉云舒的存在,早已成为她黑暗生活里的一束光,是她对抗梦魇与恐惧的底气。只要沉云舒在身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着,她都能觉得心安。

可现在,她要独自去面对那场鸿门宴,独自面对江不俞的嘲讽与刁难,独自面对那个让她恐惧多年的人。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右腿,旧伤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隐隐传来钝痛,像是在提醒着她过往的不堪。她微微蜷缩起身体,肩膀轻轻颤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冷硬淡漠的模样,此刻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藏不住的脆弱与无助。

思绪像翻涌的海浪,江不眠只感觉窒息,似乎整个人都要溺死一般。她急忙拿起桌上的镇定药,就着水服下一粒。

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可光是想想就让她整个人烦躁与不安,内心深处不断叫嚣着不能去,要逃开这个生日宴。

她想给沉云舒发消息,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能给她些许勇气。可指尖碰到手机,又猛地缩了回来。

沉云舒在剧组认真拍戏,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打扰她,更不能让她担心。而且,她不想让沉云舒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想让她到底在怕什么。

反复挣扎了许久,江不眠终于缓缓站起身,拖着不便的右腿,一步一步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仅是因为腿上的伤痛,更是因为心底的抗拒。

她换上那件黑色长裙,素净的颜色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对着镜子整理衣着时,眼底的恐惧与挣扎,清晰可见。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独自前往。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带助理,独自开着车,朝着江不俞的住处驶去。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沁出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沉云舒不在身边,连空气里都少了那份让她安心的气息,孤独与恐惧,将她牢牢包裹。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江不眠坐在车里,迟迟没有下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心底的慌乱,可无论如何调整,都压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

许久之后,她才推开车门,调整好表情拄着拐杖,缓缓走下车。

别墅大门敞开,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一派温馨和睦的家庭景象,与她此刻的孤寂与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迈步走进去,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热闹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客厅里,江父江母坐在沙发上,与江不俞谈笑风生,看到她进来,江母立刻笑着招手:“不眠来了,快过来坐。”

江不眠微微点头,脸色平静,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不俞率先注意到她孤身一人,脸上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下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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