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旌捷if线5:岂须妙手摘红果一树清风争落枝(4 / 5)

里——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到底还是没能想出什么像样的说辞,只得重新执起笔,垂眼继续写他的账目,向来冷淡的语气里藏着点不自在:“去看你的诗。”

江捷不以为意,只笑吟吟地看着他,忽而没头没脑地丢出两个字:“石梨。”

他执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她:“什么?”

“是我们那边常见的一种山野果子,”江捷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眼底笑意愈深,“夏末时节长成,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即便熟透了,通体也仍是一片青色,果皮上还缀着些浅色的斑点。果肉又硬又涩,生吃不得,但切开晒干了煮汤,却别有一番甘甜滋味。”

她微微侧头,望着他,继续道:“孩子们大多不爱吃它,倒是常摘来,用颜料在果皮上画些各式各样的戏脸。只是石梨果形圆胖,上窄下宽,任凭画什么模样上去,看着都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宋还旌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刻意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到底,不过是拐弯抹角地笑话他呆。

他抿了抿唇,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淡淡道:“你该回去了。”

江捷也不恼,笑吟吟地看着他停笔,起身要送她回房。

她走在前头,行至门槛处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烛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他身前。

“灰鸦,”她轻声唤他,语气里的调笑意味淡去,却依旧是含着笑的:“以后你若给我写信,也可以这样写。”

宋还旌一顿,点了点头。

江捷对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宋还旌才收回目光。

他关起房门,继续写那未完成的账本。

她如今已经能坦然谈起他的离开。

曾经被他赠名为“执”的人,当真放弃了自己的执着。

他本该松一口气,却不知为何心烦意乱,连落笔都不似平日平静。

于是他彻底停笔,收好账本,吹熄了烛火。

————————————

又过半个多月,新居重修妥当,几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把东西都搬过去,重新整理完毕,现在就只剩医馆还没准备好开张。

这一日傍晚,残阳如血,将陵水城的院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

江捷刚从城外的药田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医馆那边还没正式开张,宋还旌忙完前堂药柜的装潢琐事,也踏着暮色回到了院子里。

两人在回廊下迎面碰上。

“灰鸦。”

江捷出声叫住了他。

宋还旌停下脚步。江捷走到他面前,摊开手心。一方素净的手帕里,静静躺着几个鲜红欲滴的球形小果子,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红玛瑙,煞是可爱。

“这是我在路上摘的红莓。”江捷看着他,“我小时候常吃这种果子,你尝尝。”

宋还旌低下头,从她掌心里轻轻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味道如何?”江捷问。

宋还旌细细品了品,如实答道:“酸甜可口,柔软多汁。”

听到这个回答,江捷眉眼弯弯地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说道:“这种果树不高,往往生长在路边,伸手就能摘得到。中原有一句话,叫‘唾手可得’。琅越话里把它叫做——‘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

话音落下,她忽然又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步,几乎让她的呼吸都快要拂到他的衣襟上。她微微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要不要摘?”

宋还旌突地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仿佛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了。

他自然知道这句“伸手就能摘到的果子”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地知道她在问什么。

就在这一刻,看着她在暮色中明媚、灿烂的模样,宋还旌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头——

她对他笑的时候,他竟满心觉得,她就应该一直这样笑下去。

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地在想,想她以后、永远、永生永世,都能这样对自己说话。

他在想,跟她在一起。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像是在枯木中瞬间燃起的燎原大火,以摧枯拉朽之势,竟然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压过了他长久以来确定的、要离开她的决心。

就在宋还旌被自己这翻涌的情潮震得心乱如麻,还没来得及想好该如何回答时,江捷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深邃得发烫的眼眸,含笑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宋还旌如梦初醒,狼狈地转开眼睛,错开了她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没什么,我去前院看看。”

他的脸上虽然镇静,瞧不出什么,但落在了解他的江捷眼里,却难免有点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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