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偏偏就是这种“不知道”,比任何刻意的展示都要致命。蒋明筝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强迫自己把视线从他身上拔回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开口:“……走吧,带你去买衣服。免得你穿着这件脏兮兮的到处晃,丢脸。”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还是没忍住,又瞟了他一眼。
&esp;&esp;该死,真的好帅!
&esp;&esp;“好。”
&esp;&esp;隋致廉立刻跟上了蒋明筝,步子迈得不大不小,恰好与她并肩。走了两步,他偏过头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西装?”
&esp;&esp;蒋明筝脚步一顿,斜了他一眼:
&esp;&esp;“……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esp;&esp;“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隋致廉回答得一本正经,“但是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esp;&esp;“……关我什么事?”
&esp;&esp;“因为是你带我买的。”隋致廉的逻辑链条清晰得令人发指,“既然是你带我买的,那当然要按照你的喜好来挑。不然买回来你说不好看,我又要重新买。”
&esp;&esp;蒋明筝被他这套歪理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黑色。”
&esp;&esp;“黑色。”
&esp;&esp;“好。”
&esp;&esp;蒋明筝等了两秒,发现对方真的只说了一个“好”字,没有反驳,没有补充,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她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隋致廉正老老实实地走在她旁边,表情坦然,完全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
&esp;&esp;她试探性地又补了一句:“……白色。”
&esp;&esp;“好。”
&esp;&esp;“……藏蓝?”
&esp;&esp;“好。”
&esp;&esp;“……墨绿?”
&esp;&esp;“好。”
&esp;&esp;蒋明筝停下来,转过身,眯起眼睛看着他:“我说什么颜色你都说好?”
&esp;&esp;隋致廉也跟着停下来,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都好。”
&esp;&esp;“那我说粉色呢?”
&esp;&esp;“好。”
&esp;&esp;“荧光绿?”
&esp;&esp;“好。”
&esp;&esp;“彩虹色?”
&esp;&esp;“好。”隋致廉顿了顿,表情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纠结,他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目光微微向上飘了一瞬,像是在脑海里进行了一场极其严肃的视觉模拟:自己穿着一件彩虹色西装站在镜子前的画面。两秒后,他眨了眨眼睛,像是把那个画面强行关掉了,然后看向蒋明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但又十分真诚的妥协:“……如果你喜欢的话。”
&esp;&esp;蒋明筝被他这副“你开心就好”的态度搞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是来买衣服的还是来气我的?”
&esp;&esp;隋致廉看着她,表情无辜得理直气壮:“来买衣服的。你说什么颜色,我就买什么颜色。”
&esp;&esp;“算了,就黑色。”蒋明筝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算是想明白了,让隋致廉自己选颜色纯属浪费时间,而她也不想真的看他穿一身彩虹色出现在商场里,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更重要的是,和一个穿得奇奇怪怪的男人站在一起,会显得她的智商也很低。她瞥了一眼他臂弯上挂着的那件深灰西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件丢进垃圾桶。”
&esp;&esp;隋致廉愣了一下:
&esp;&esp;“为什么?我为什么要丢?”
&esp;&esp;“因为小说和短剧里的霸总这时候不应该都是冷哼一声,然后把衣服往旁边助理怀里一扔,冷冷地说一句‘脏了,不要了’吗?”蒋明筝边说边比划,还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那种故作深沉的霸总腔调,“然后助理就会毕恭毕敬地接过去,点头哈腰地说‘好的隋总,我这就去处理掉’——你们霸总不都这样吗?”
&esp;&esp;隋致廉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道:“首先,我没有助理跟在旁边。其次,只是一块很小的胶痕,这件衣服干洗一下就能恢复原样,为什么要扔?”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的西装,又抬起头来,“你说的那种霸总,应该是衣服厂商最喜欢的客户类型。”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道,“而且,我不是霸总。总裁客观来说只是一种职业身份,就像程序员、会计师、设计师一样,只是分工不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