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两棵木棉树已经运到了。旁边还停着一台小型挖掘机。
齐瑶站在坑边,正拿卷尺比划着尺寸。
“先生,坑可能还得再扩半米。”
秦弈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坑,又看了看土球的尺寸,点头。
“扩。”
他脱下外套,随手递给陆白。
陆白接过来,搭在自己手臂上,往后退了两步,在石凳上坐下。
秦弈抄起铁锹,跳进了自己挖的那个坑里。
“先生,我来帮忙”齐瑶往前迈了一步。
秦弈头也没抬。
“我亲自种。”
他一锹下去,泥土翻上来,带着晨露的潮湿气息。
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锹都挖得深,泥土在坑边越堆越高。
陆星宇和秦泱站在坑边,看得有些愣。
他们本以为只是过来看看,看看热搜上那张脸的真面目,看看秦弈和陆白,最多再被盘问几句。
没想到车门一开,直接进了种树现场,更没想到秦弈外套一脱自己跳下去了。
陆星宇往前迈了一步,又缩回来,站在坑沿上往下看。
秦弈的小臂上沾了泥土,汗珠从额角滑下来,沿着下颌线滴落。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些,但每一锹都稳得很,节奏一点不乱。
陆白端着茶,坐在石凳上看。
阳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弯着,目光始终落在坑里那个人身上,温软得像在看什么舍不得挪开眼的景致。
“哥哥,右边再扩一点。”
哄得九爷真开心
秦弈直起腰,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指挥。”
“那当然。”陆白抿了口茶,“秦先生亲自干活,这待遇可不是天天有的。”
秦弈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抡起铁锹继续挖。
陆星宇蹲下来,趴在坑沿上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小叔父,”他试探着开口,“你这个挖坑的姿势还挺专业的。”
秦弈一锹土扬上来,差点溅到他脸上。
陆星宇往后一躲,被秦泱从后面扶了一把。
“你离远点。”秦弈头也没抬。
“哦哦哦。”陆星宇站起来,后退两步,又重新蹲下,像一只锲而不舍的大型犬,“小叔父,你以前是不是挖过?”
“挖过。”
秦弈的声音从坑底传上来,混着泥土翻动的声响。
陆星宇嘴巴张了张,没再问了,只是小叔父好像突然叫顺口了。
陆白把茶杯搁在石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坑边。
“哥哥。”
秦弈抬起头。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上方。汗珠沿着下颌线滴落,眼神还是那么沉静,但胸膛起伏的幅度微微加大。
“渴不渴?”
“渴。”
陆白把自己的茶杯递过去。
秦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陆白。
“够不够?”
“够了。”
秦弈把铁锹换到另一只手上,又挖了起来。
秦泱站在几步开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到现在他都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之前秦家那个“傻子”联系到一起。
以前那个安静,独来独往的傻子和眼前这个沉静锋利的男人,怎么也叠不上。
他到底为什么要装?如果他就是邪影,谁能让他低头?
秦泱垂下眼,把翻涌的疑问按了回去。
陆星宇从坑边退回来,凑到他旁边,见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秦泱摇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能看到邪影这样的一面。”
陆星宇点头,“我也没想到啊。秦弈就是邪影,真厉害。”
所以,是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为何邪影就是秦弈吗?
秦泱抬头看了陆星宇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过了半小时,坑终于扩好了。
齐瑶蹲在边上拿卷尺量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生,可以了。”
秦弈从坑里上来,鞋面和裤腿上全是泥。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接过陆白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将毛巾搭在肩上,转头看向挖掘机。
“吊吧。”
沈舟二话不说就跳上驾驶室,陆春几人都惊呆了。
“沈哥,竟然会开挖机?”
“暗眸的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秦泱看着那群人,忽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自己……
忽然手腕一热,他抬头看到陆星宇望着挖机。
“泱泱,我们也会很好,你不用羡慕别人,你要是想玩,我们就多来几次。”
秦泱心情有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