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古玩馆那匆匆一别?之后, 钟缊酌就再也?没?和秦拂清照过面。
他好似一阵萧瑟软绵的秋风,轻轻刮过,在身上留下?痕迹,又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本想当面好好跟他说?声谢谢的。
钟缊酌有时会想不通,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他对她的帮助, 是举手之劳, 还是费心费力,为什么有时如此深明大义,有时讲话又很伤人。
钟缊酌很怕过度解读他的行为,又怕因理智太过冷漠,欠缺了礼数。
这种纠结的心情没?持续多久, 宋黎若打来电话,说?她遇到了麻烦。
原来, 她的脚伤本来是不严重的,结果因为不好好修养, 现在又肿了起来,连走?路都费劲。
“大夫说?让我?杵个拐杖去上学, 开什么玩笑, 我?不要面子的吗?”
钟缊酌又好气又好笑:“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谁让你不注意的呀, 伯母的话你也?不听, 这下?好了。”
宋黎若:“可我?第二天明明都不疼了, 谁知道还能回光返照, 这破脚就是故意的, 嘶——”
“又乱动了是不是。”钟缊酌心疼道,“不过说?起来这事也?有我?一半的责任,要不然我?找个人背你去怎么样??”
宋黎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 警惕道:“你找谁?”
钟缊酌嗯嗯了半天,最后说?出个名字:“谈勉。”
“我?就知道!你准没?安好心,你找他干嘛,还嫌我?不够乱的啊。”
钟缊酌解释说?:“我?若是有那个力气肯定自己上了呀,这活儿八成得找个男孩子来干对吧,我?就是看你跟他关系不错,没?别?的意思。”
“少来。”宋黎若气哼哼地,“我?就是腿断了也?不用他来背。”
“那你——”
“我?杵拐杖。”
宋黎若把能逃的课几?乎都逃了,跟老师说?明了情况,申请线上看教学视频。
逃不了的她就杵个白色的迷你拐杖,在钟缊酌的搀扶下?去教室。
就这样?每天车接车送地,本以为院儿里人不会知道,结果还是被传开了。
那天,她的车子刚拐到楼下?,宋黎若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往下?挪,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以为出现了幻听,可那声音又很耳熟
几?秒后,谈勉的车缓缓滑行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深邃硬朗的脸,他很欠地扯了个笑:“宋黎若,怎么变成独腿侠了?”
宋黎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啊,你如果是来嘲笑我?的就请回吧,本小姐心情不好,没?空跟你逗。”
谈勉没?在意她说?的话,径直下?了车,抄着口袋走?到宋黎若面前。
低头看了看那受伤的脚,因缠有一层绷带,鞋子也?换成了特制的:“嗬,还挺严重。”
他歪了下?头,“用不用我?背你进去?”
“不用!”宋黎若大声说?,“我?用拐杖就行,已经习惯了。”
谈勉若有所思道:“不喜欢让人背着?”
“不喜欢。”
“行,那就不背。”
宋黎若刚要松口气,谁知下?一秒,她突然感到脚下?一空,仿佛失去了落地点,眼前的视野天旋地转。
宋黎若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人的脖子。
“你干嘛!”
意识到发生什么,宋黎若的脸立即红掉了,她拿腿扑腾了几?下?:“快放我?下?来!”
谈勉又在笑,他的脸离得太近,呼出的热气缠绕在耳边:“还是抱你上去吧,我?怕被碰瓷。”
“你!”
宋黎若瞪着他,可一旦撞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又立马很怂地躲开了。
这个时间母亲还没?回来,谈勉放她到沙发上,熟门熟路地去倒了杯水,宋黎若抿着唇,没?接。
“不想喝?”
“我?想要蓝莓汁。”
谈勉挑了下?眉,“等着。”
诺大的客厅只剩下?一个人,宋黎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方才搂着他脖子时不敢太用力,自己撑着劲儿,胳膊都快抽筋了。
想起来应该也?不是第一次让他抱,记得小时候明明没?这么紧张呢。
厨房里传出榨汁机的声音,宋黎若才反应过来他理解错了,她大喊:“冰箱里有蓝莓汁!你怎么自己去榨了呀!”
不一会儿,谈勉已经端着一杯深紫色的液体走?出来:“不早说?啊,没?事,正好喝点儿新鲜的。”
宋黎若没?辙,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份好意。
她咕咚咕咚地往下?灌时,谈勉趁机摸了一把她头上的呆毛。
这份曾经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如今却让宋黎若心跳瞬间失衡。
“我?这儿不需要人帮忙了,你可以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