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过来,在他脑后灵巧打了个结。
腰间的皮带同样被抽出,绕过他被动交叠在身后的双手手腕,扎紧。
连带他的姿势也被那只手压着往下,往下,直至跪在这片安静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次吞下的血太大量,以至于鬼舞辻无惨不仅无法动弹,甚至无法使用自己的任何能力。
鸣女独自待在这座无限城的正中心,此刻并不在靠近出口的他身边;而鬼舞辻无惨恼恨又恐惧的发现,他连通过血液链接给她下达命令都做不到。
——就好像,他重新变回了一个虚弱无力的……普通人类。
视觉被遮蔽,听觉与触感便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鼓噪声中放大,将一点一滴都感知得极为清晰。
例如,他能听见刀镡被拇指顶开,有金属缓慢摩擦过木制刀鞘的声响。
还有彻底抽出的刀刃在空气里发出轻微的嗡鸣,挥动,靠近,直至轻慢地拍了拍他的面颊。
如此冰冷而莫大的侮辱,几乎令他瞬间暴怒着绷紧全身肌肉,想要杀死这个竟敢这样对待他的混账…!!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就令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僵硬。
“如果我使用日之呼吸,是不是就能用这把日轮刀砍下你的脑袋,一点一点灼烧你的身体,直到你的最后一片肉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死亡?”
察觉到他忽然暴涨的恐惧,那道响起在黑暗里的声音又低低笑了起来。
“说中了啊。你很害怕这个,是不是?”
“…………”
鬼舞辻无惨跪在地上,被束缚在后腰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不住颤抖。
却没有办法反驳哪怕半个字。
羽原雅之居高临下看着他,原先贴着面颊的刀身移开,下落,直至刃尖的锋利触感落在那截仰起的脖颈处。
微微施力压下时,便能获得皮肤凹陷进去的鲜活反馈,如此富有生命力,几乎能感知到那苍白肌肤下奔涌的血。
再用点力,就可以贯穿它。
其实这柄刀是用他的血肉制造出的,并不是日轮刀,就算用上日之呼吸,也杀不死无惨。
但对方不知道。
于是,当羽原雅之将【缚狱】稍微松开一些,便能看见对方的身体肉眼可见绷紧,透出那份极致屈辱下又藏不住惊恐与瑟缩的畏惧反应。
如此怕死,倒是有点意思了。
羽原雅之饶有兴味的眯起眼。
在鬼舞辻无惨连大脑都快因恐惧而化作空茫、只能等待裁决的那片黑暗里,对方的声音,也终于再度残忍地响起来。
“刀柄还是刀身,来选一个舔吧。”
:报数
何等屈辱的选项。
鬼舞辻无惨因这份被轻蔑对待的羞辱感,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颤,血液上涌,耳朵发出嗡鸣似的噪音,几乎停止了思考的。
在过往的千年时间里,他始终都是高高在上的,没人可以忤逆他的意志,从他口中说出的一切内容就是绝对的正确。
他可以随心所欲的杀死任何人或鬼,赐予他们痛苦、怜悯或恩典。
这些都是他只凭自己心情做主,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地位——其余人都将在他面前跪拜,连头也不准抬起。
但此时此刻,他被这个鬼反过来压制了。
他被束缚住行动、被遮蔽视线,被一柄能要他命的日轮刀轻佻地拍在面颊,又点在滚动的喉结下方。
只需要一点力气,对方就能轻松刺穿他的喉咙。
倘若再使用日之呼吸,那处伤口即使愈合,附近的细胞也会持续获得灼烧的痛楚,长年累月也不会停息。
他的求生欲已驱使这副身体变得僵硬、紧绷,如同弱小的生物遇到它的天敌,只能装死以求保命。
但这没有用。
这个鬼甚至知道继国缘一杀他的情况——他清楚他即使被砍下脖颈也不会死去,才会说要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切碎,用日之呼吸烧尽所有残留的细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