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不会……真死了吧?
夏油杰俯下身,紧皱眉头,朝禅院直哉的鼻下探出手指。
电光火石间,一道刀鸣清啸响起,黑夜中一道白光从禅院直哉身后射出,直直朝夏油杰刺来。
他一惊,匆忙旋身避开。衣帛撕裂声响起,刀刃在他腰际划开一道口子,刺破皮肤。
他朝后迅速退开,有人从雪丘中破雪而出,而适才还昏迷不醒的禅院直哉,已好端端地一跃而起,大喇喇闪到了一边。
夏油杰站定,腰间刺痛,隐隐渗出血腥味。短暂的僵持下,他用手电筒照亮了不速之客的模样。
一个身材略显较小的青年,穿着西洋军装,白发,身上还挂着积雪,皮肤白皙,神色毫无温度。
他手上攥着一把肋差,刀锋染上霜寒,显然已埋伏多时。
他直直对着夏油杰,背脊挺直,看上去是个练家子。
夏油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和牧野的“式神”同一种风格的人物。
但……他是牧野的人吗?
虽然他还没亲眼见识过,但从牧野过去提供的情报看来,这家伙很可能是羂索的人——羂索侵占了牧野某位同行的身体,并获得了他的“术式”。
夏油杰神色冷沉,把手电筒的光移到禅院直哉身上。
这家伙正在姿态风骚地擦拭脸上造假用的不知名红色液体,神情里全身洋洋得意。他捋了捋衣领,眼神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什么意思呢,直哉少爷?”夏油杰慢条斯理地发问,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清现在的局势。
羂索的式神、禅院直哉……
难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们联合起来设的“局”?
白发少年不发一语,而禅院直哉呵呵一笑,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你不是很聪明吗?猜不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岐御船发出警戒的咆哮声,夏油杰余光朝后瞥去,黑漆漆的松林间,数个黑影从雪地里徐徐直立起来。
他们外貌、着装各异,手里皆持着出鞘的刀剑,眼神冷漠而嗜血。
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夏油杰。
果然如此。
——是对他蓄谋已久的围猎。
而他为了找宿傩手指而派出的那几只特级咒灵……他现在完全失去了感应和控制,恐怕是已经被这些家伙偷偷逐个击破了。
真是令人肉疼的损失啊。
阴风刮过,前后左右皆是敌人。夏油杰抬头张望一眼,融于夜色的幕布将整片荒凉的山野严丝合缝地围了起来。
“别想着溜。”禅院直哉嘲讽道:“信号被屏蔽,空间被扭曲,‘帐’也在你没察觉的时候立了多层——‘他’的结界术,可不是轻易能碰瓷的。”
他扬起下巴:“你逃不掉了。”
他?
羂索?
啧啧啧,看这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
夏油杰眯起眼睛、毫不客气:“你懂特级咒术师吗?你了解特级咒术师吗?你一个花钱买地位的弱鸡,有资格指指点点我的结界术水平?”
禅院直哉怒不可遏上前:“你他妈——”
白发少年低低伸手,拦住了他。
“不要意气用事,禅院少爷。”他冷静地说,似乎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温度:“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禅院直哉已悻悻收回脚,少年却仍毫无情商低继续点破:“你和他产生正面冲突毫无胜算,而一旦他抓住机会挟持了你,对我们来说情况会很麻烦。”
摆明了说他是个添乱的累赘。
禅院直哉脸色青红交加,夏油杰噗嗤一笑:“看来哪儿都轮不到你说话啊,垃圾。”
没给禅院直哉开口的机会,夏油杰眼神飘到白发少年的身上。
“怎么称呼你呢?‘k’的……某位式神?”
少年平静开口:“骨喰藤四郎。”
一听就令人刺骨生寒的名字啊。
不知道他身上,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夏油杰转头,岐御船已被众多刀剑团团围住。他们中有夏油杰眼熟的身影,也有他陌生的人物,但气场都和牧野的刀剑截然不同,周身散发咒力紫色的气焰,肤色苍白,眼中蒙着一层阴翳。
全都散发着特级咒灵的威压。
和形单影只的他乍一对比,实在是压倒性的战力优势。
看来是势必要将他在今夜拿下了。夏油杰心下冷笑。
羂索的目的很好猜——他迟早要换掉自己终将被磨损殆尽的躯壳,去寻找新的身体。
牧野也提示过了——他对自己的咒灵操术很感兴趣。
只不过现在想来,有一点还是考虑得太浅了。羂索现在身体的保质期是“十年”,不代表他就要隐忍蛰伏十年,但他们完全没想到羂索动手会这么早,毕竟这家伙一直是个老谋深算、忍辱负重的形象。
而且看起来,夏油杰明显还有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