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午后,阳光很烈,天蓝得没有一丝云。红砖老楼和玻璃幕墙的现代建筑并排立着,阳光漫过来,把墙面照得发亮。桉树和银樺的叶子油亮,蓝花楹枝头还掛着紫蓝色的花簇,顏色浓得有些晃眼。草坪刚剪过,鲜绿一片,风一吹,光影摇晃,空气里带着暖意,乾净得不像会有坏事发生。
教室里原本很静,讲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消息是突然传来的——一名亚裔保洁员被杀了。像水倒进热油里,校园瞬间炸开,人声、脚步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到处乱哄哄的。
李烬言心里没什么波动。他把暗藏在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杀手全清掉了。
那个叫陈旭强的杀手手里还提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独自上了教学楼最高处,没有犹豫,一跃而下。地面很快洇开一摊血,人已经死透。
李烬言脣角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
警察随后到了,收走尸体。他们想不明白,陈旭强为什么要杀保洁员,又为什么跳楼自杀。
几天后,李烬言去见组长蔡建华,让他带来几个最顶尖的精英杀手。他用瞳魂指令把这几个人全部控制住。
「你们给我回去。」李烬言声音阴冷,「能杀掉大学士最好;杀不掉,就杀他最亲近的人。明白吗?”」
被控制的精英杀手异口同声:「明白!”」
不久,这些杀手按照瞳魂指令,登上飞往中国的航班。
国内,大学士从蔡建华那里听说了「喜讯」,心里却并不踏实。他清楚李烬言没那么容易对付。可蔡建华叁番五次劝,说人已经死了,尸体都祕密运回来了。大学士最终还是信了。
被李烬言控制的七个最精英的特种兵杀手,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回了国。
蔡建华是大学士的亲信。他几次叁番说李烬言已被杀,还说会让精英杀手把尸体祕密运过去。大学士听说尸体已经在路上,没有理由再怀疑。
于是他命令那七个杀手把李烬言的尸体送到浦东机场,说机场有人开车来拉。
可七个杀手告诉大学士,无论如何,尸体必须由大学士亲自过目。他们说,这是蔡建华的命令。
大学士没有理由不信蔡建华。尸体运到那天,他带了大批保镖,亲自到了浦东机场。
飞机在浦东机场停稳。七个杀手抬着假尸体走向大学士,要求他亲手签收。大学士身旁黑压压全是保镖,其中一个保镖转身去拿签字本。
就在这一瞬间,七个杀手猛地扔下尸体,拔出手枪,直接朝大学士衝去,扣动扳机。
「砰砰砰——」
大学士吓得浑身打颤,保镖们反应极快,迅速把他围在中间。
这七个都是杀手中的精英,突然发难,确实让大学士措手不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信手下的精英杀手会倒戈来杀他。
「保护大学士!」
涌上来的不只有保镖,还有军队和武警。
子弹密得像雨点,浦东机场瞬间变成战场。枪声、叫喊、脚步、倒地声搅在一起,伤亡越来越多。七个杀手倒下了五个,只剩最后两个还在动。
这两个人被瞳魂指令控制,只知道前进,不知道后退。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却靠着多年杀手经验,硬是撕开包围圈,继续向大学士的方向挺进。等到众人再次将他们围住时,两人已经浑身是血,伤重倒地。
士兵和武警围上前,以为他们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杀手突然睁开眼,引爆了李烬言掛在他身上的高性能炸弹。爆炸瞬间,一道极强的蓝光闪过。
「轰隆——」
一声巨响,围上来的战士、武警被衝击波掀上半空,像被撕碎的布偶一样落下。紧接着,天上像下起了血雨。
被炸上天的尸体一具接一具砸落地面。大学士身边有众多保镖当肉盾护着,命保住了,双腿却被炸断。
整个浦东机场已经不像机场,像被血洗过的废墟,乱得没法看,惨得没法形容。
过了许久,第二波大部队赶到。眼前到处是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活像修罗场。
大学士双腿被废,昏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发现他还活着后,抢救人员急忙把他抬上担架,送去抢救。
没过多久,新闻联播传遍全国。但大学士双腿被炸的消息,新闻里隻字未提。
远在澳洲的李烬言看到这条新闻,脣角轻轻一动,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大学士醒来后,发现自己双腿已经没了。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要逐渐淡出权力中心了。
悔恨涌上来。他不光恨,更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对付李烬言。到头来,自己最亲信的手下被李烬言策反,自己落得双腿被废的下场。
想到这些,他长吁短叹。这是他这辈子下得最臭的一步棋。本来可以不管,可偏偏把自己搭了进去。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九州盟像一个正在瓦解的帝国,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羣龙无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