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文坐在实验室, 手里拿着手机,破天荒地没有做研究,而是一遍一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直到眼花,熟悉的字体无法再分辨其中意思, 他才堪堪停下。
手指不断收紧, 手机被迫发出声响。
【有真东西, 谁还玩你那套假东西。】
这是在暗示他么?
赵忻然对他定制的这一套假玩具并不满意, 她更想玩真的。
是真的男人, 还是……
裴弘文抿唇, 不知想到什么, 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又移向下一句。
【套也用完了。】
赵忻然说铂悦府的套已经用完, 并拜托他买几盒, 买的还是他的尺寸……
套都被这些赵忻然并不满意的死物浪费,她并没有得到真的满足。
但因为已经离婚, 聊胜于无,她只能勉强排解。
想到这, 裴弘文有些愧疚。
昨夜设备报警, 提醒他电量告急, 需要及时充电。
那时他就该知道, 假的终究是假的,根本无法满足赵忻然蓬勃的欲望。
想起赵忻然,裴弘文又回忆起他们离婚前住在星耀湾的日子。
一周两到三次是正常频率,赵忻然早几年创业压力大,还会在工作后的半夜把他弄醒,拉着他做到天亮。
这都是常有的事。
他曾一度怀疑赵忻然是不是在这方面有瘾, 后来发现,这只是她排解压力的方式,巅峰的欢愉可以让她忘却一切。
离婚这么久,她才用了两次玩具,可见她对那东西是真的非常不满意。
思及此,裴弘文不知怎么心头闪过一阵窃喜,他努力压下嘴角,打开购物软件,一口气下单了五盒,地址依然写的是b大隔壁小区。
付完款,他也终于等到赵忻然的回复,她说【随你。】
男人嘴角浅浅勾起,刚准备应下,就看见对方撤回,又重新发了一条消息【赵忻然:估计不够,多买几盒吧,辛苦你了,前夫。】
【前夫】
这两个字极其刺眼,裴弘文沉默着,手指轻轻拂过,脸上笑意尽失,心中悔意更深。
他们不该如此的,他不该天真的以为自己能放下,不该觉得五年婚姻是对彼此的折磨。
现在他后悔想复合,却还需要等待正当与她见面的机会。
连去见她,都需要理由。
裴弘文又忆起一个月前的自己,当时研究陷入瓶颈,他每天学校和家,来回两头跑,明明最爱的人就在眼前,但相顾无言。
那时候他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天堑,明明同住一片屋檐,却除了规律的夫妻生活,再无任何交流。
他本也能继续这样过下去,但偶然捡到的日记,却不幸让他见到赵忻然爱人的模样。
翻看着那些日记里浓烈到溢出来的爱意,裴弘文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他清楚得明白,他们结婚,于赵忻然只是因为合适。
和他在一起,她并不幸福。
痛定思痛,他逼着自己选择了放手。
离婚后的这一个月,裴弘文不再做饭,也没什么胃口,每天中午去食堂,其它两顿随便糊弄,晚上从健身房回宿舍,也不怎么能睡着,吃了安眠药,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晚上如果没有困意,就打开张楠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努力拼凑出赵忻然的行程表。
离婚后,赵忻然为了方便几乎都住在铂悦府,家里的燃气只在昨夜短暂开启,她还用了定时压力锅,给自己做了最简单的粥。
这一个月,她要么去餐厅,要么点外卖。
每天的补品,总不记得喝,现在没了他的提醒,也没再继续订购。
游泳馆倒是坚持每周都去,但画画课、旅游卡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再使用。
他们分开后,赵忻然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工作狂。
分开的这一个月,太过漫长,漫长到,那个他好不容易养好的赵忻然,正在逐渐崩坏。
裴弘文点开输入框,手指微动,熟练地打下【好的。】
消息发过去,久久等待,也再无回应。
他神色落寞地关掉聊天框,手指滑动,切屏,打开文档,正准备继续测试,突然手机震动,一个备注是“赵爸”的电话弹了出来。
“赵爸”是赵忻然的爸爸赵建柏。
裴弘文对赵建柏的印象还算不错,记忆里,他是一个热情积极充满正能量的老头。
因为不住在同一个城市,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为数不多的见面,也都十分愉快。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裴弘文打电话。
裴弘文心里有些奇怪,快走到实验室里面属于他的办公室,关好门,点击接通。
“喂,爸。”裴弘文的声音有些紧张,他很少与电话那头的赵建柏说话,也不知道对方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
“喂,弘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