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还有两杯羊乳茶。
大郎:“……”
“大哥,我寻思你肚子饱了。”平安笑嘻嘻说道,“不过没关系,你可以站起来蹦几下,要不再去院子里溜达几圈,肚子里就有地方了。”
大郎先尝了两口凉粉皮,肚子搁不下了嘴巴却还馋,放下筷子决定他还是先出去溜达溜达吧,免得把自己撑死。
焦小郎一看,也跟着他出去,两人都带着行李,马匹拴在铺子外边的街旁,宋氏就叫他们要不先回家吧,回家好生歇歇,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
大郎和焦小郎便拿了行李出来去牵马,平安跟着看,道旁拴着两匹高头大马,一匹枣红马,一匹黑马。平安就在心里猜哪个是大哥的,她猜肯定是枣红马,因为她更喜欢这匹枣红马。
果然大郎走向了那匹枣红马,平安猜对了,心里不禁得意了一下。
大郎问平安:“跟不跟大哥回家?带你骑马。”
平安都没带犹豫一下,果断丢下小掌柜的职责跟着大哥走了,宋氏带着七月也一起回去,只留了腊月照管铺子。
七月跑出来见大郎已经把平安拎到了马背上了,便跟宋氏坐驴车回去。到了地方大郎把平安拎下马,七月跑过来叫他:“大哥你这马给我骑一下试试。”
“我带你骑行不行?”大郎问。
七月摇头,她就想自己骑一下试试,不是要骑马溜达玩,她骑过毛驴,还没骑过马呢。
大郎无奈,战马不比寻常的马或骡子,尤其他这匹马野得很,跟他朝夕相伴两年多,平日连旁的同袍都不让接近。
“你自己真不能骑。”大郎正色道,“要么我带你骑一会儿玩,要么你就别骑,你们自己都不要轻易接近它,它不让生人接近,会咬人还会踢人。”
马还会咬人?七月听劝,果断不骑了。
张有喜打开大门,招呼大郎和焦小郎把马先拴在跨院。结果人还没进去,张小黑先汪汪咬起来了。
“张小黑!”七月告诫地训斥一声,骂道,“笨狗,大哥你都不认识了!”
“它真没见过大哥。”平安实事求是说道,“大哥走的时候张小黑还没来咱家呢。”然后平安也教育张小黑,“不许咬了!他是大哥,是家里人,下次不许叫了。”
大郎看着那条黑狗好笑,神奇的是那狗看着他摇摇尾巴,居然真的钻回窝里不叫了。
张有喜招呼大郎和焦小郎把马牵进来拴好,暂时先拴在驴棚吧,驴他还留在外头,回头还要用。想着这两匹马得在家中养一阵子,张有喜决定回头得再添两个拴马桩。
穿过过道进了主院,迎面一阵扑鼻的腊梅香。院里那株腊梅花开了,黄色的小花不太显眼,却满院子香气。大郎饶有兴致地先参观了自己的新家。没成想他离家两年,家里都搬了两次家、换了两处宅子了。
焦小郎则又心中惊讶了一回,暗暗瞥了大郎一眼,这厮在军中整日跟人家说他家中是佃户,结果家中又是铺子、又是城中二进宅院,这也叫佃户?
焦小郎知道大郎家里不应该太穷,两人一起从军两年,这厮穿羊皮袄,家里寄去的衣裳都是细布,他们在军中偶尔休沐出去,张大郎花钱不浪费可也不抠搜,该买就买,家中当是个吃饱穿暖的殷实人家。
只是焦小郎来了才知道,他家境何止吃饱穿暖!就这样还到处跟人家说是佃户。
三间正房,其中堂屋没住人,东屋宋氏和张有喜住了,西屋平安和七月住了,腊月住东耳房,二郎住了一间东厢房,东厢房另一间用做厨房,只有两间西厢房和西耳房闲着。
张有喜犹豫了一下,礼法上来说本该长子住正房或者东厢房的,可这不是大郎不在家么,弟弟妹妹先住了,张有喜问大郎:“要不你跟你弟住东厢房?”
大郎哪里在意这些,便说:“我在家又住不了多久,二郎晚间还得温书,我不跟他住,我正好跟焦小郎住两间西厢房。”
他们家前院倒座房不好住人,并没有设专门的客房。
大郎和焦小郎进屋放行李,张有喜找个筐子给两人的马放了些草料,就先带着两人去香水行洗澡。宋氏则忙着给两人晾晒被褥,路上买来的鸡杀了,肉炖上,平安和七月也跟着忙。
大郎和焦小郎一路赶路必然干净不到哪儿去,洗了澡回来容光焕发,肚子里刚刚松泛些了,宋氏又招呼道:“堂屋有果子点心,你妹妹们特意跑去给你们买的。”
又去吃果子、点心。
等二郎放学回来,一进院子瞧见两个妹妹笑眯眯冲着他笑,笑得二郎摸不着头脑,一抬头瞧见大哥从东厢房出来,二郎差点怀疑自己眼花了。
弟弟倒不像妹妹那样咋咋呼呼,两年不见,大郎觉着二郎沉稳不少,这小孩从小心眼多,如今小小少年初长成,身上多了些书卷气,果然是读书有长进了。
大郎一夸,二郎便抿笑说道:“旁的我不知道,反正大哥的字是长进多了。大哥在军中竟还能读书练字,我整日专心读书,若不努力自己都该丢脸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