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像从前那样,总嚷着让郑明珠替他看奏疏。
乐得清闲。
郑明珠拨弄着玉螭玺那块金缺角,心底隐隐升起不安,又转瞬即逝。
“看什么?”
萧姜握住她拨玉玺的指节,笑问。
只是随口一问,也没真要她答。萧姜环住郑明珠的腰,俯身贴上她的脸颊。
襟带耷拉在案头,衣料在寝殿地上七零八落。
纱帐内,郑明珠靠在软枕上低低匀息。男人宽阔的身形缓缓靠近,投下暗影笼在她身前。
萧姜故意贴过来,手掌覆上她的前额,迫着她扭头。
上次出征,男人身上又添了几道细伤痕。那两颗红痣烙在青筋盘绕的腹下,依旧最为显眼。
郑明珠抬眸,只瞥了一眼便别开目光,不耐地喃喃:“……夜深了。”
她拉起锦被,翻身将自己卷了个严实。还没等闭眼,一只手顺着被角探上来。
不到片刻,郑明珠脸颊染上红晕。
粗糙的触感并未停下,反愈发放肆。
终于,郑明珠再忍不住了:“你睡那边。”
她指着殿中午睡的小榻,殊不知抬手时,卷在身前的锦被圈圈滑落。
萧姜垂下眼,盯着少女襟前颤动的绣梅花瓣,口中却问:
“你要赶我走?”
只犹豫了一瞬,身下的力道便开始得寸进尺。
郑明珠拧紧眉头,抓住男人散落的发髻。
“那里那么冷,你忍心赶我走吗?”
低柔的声音钻进耳朵,可覆在她身前的手却与这装乖卖怜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太狠心了……”
金盏台上烛泪干凝,窗外雪色透进昏暗纱帐。
声息已止,二人间密不可分。
萧姜贴在郑明珠身后,指节一下下拨着她腰间的细带。
欲海浮沉后,心头难免涌现空虚。
郑明珠看着自己垂在榻边的双手,不禁怔忡片刻。随后惊觉,除了身后的男人,她一无所有。
她翻过身,缓缓抚上萧姜胸前那三道狰狞疤痕。感受到掌心凹凸不平的瘢迹,波荡在心间的不安平息了些。
或许是惶惶了十几年,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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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正月里,有不少繁琐的事。但大多不用费什么心思,白日里剩下的几个时辰,反倒不知该怎么消磨。
郑明珠翻动摊在手边的几本杂书,看了几行便觉无趣,索性扔在一旁。
近几日,前朝的事似乎不少。
萧姜挺忙碌的。
但忙什么,她知之甚少。说起来,已经两三天没看见这人了。
这念头刚起,思绣便自殿外进来:
“娘娘,陛下召见。”
“嗯。”
天色昏暗,看样子又要落一场雪。
殿内没点灯,宫人也都守在廊外。
细碎的雕木声从内殿传来,郑明珠循声入内,绕过木屏时,脚步微顿。
萧姜仰卧在窗榻边,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一块半成的木料,缓慢剔刻。
香木碎屑散满衣襟,他仿佛没看见。
郑明珠察觉到什么,也不说话,静静等着男人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雕木声停了。
萧姜睁开眼,示意她走近。
“有件事,想问问你。”
看着对方平静到有些阴沉的目光,郑明珠说道:“问吧。”
“那日在军营,为什么救他?”
作者有话说:
珠:抗风险指数低于正常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