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暮汐看着他后退撞上墙的动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下来,止也止不住。
她往前追了一步,又停住了,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攥紧了家居衫的下摆,指节泛白。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眼泪还在不停地淌,顺着下巴滴落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尤彬靠在墙上,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他看着面前那个哭到近乎崩溃的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从来没见她哭成这样。
小时候她追在他后面跑,被他甩开也不哭;中学时她收敛了所有锋芒,安安静静地给他递水递点心,被冷落了也不哭;就连那天晚上在书房里,她蹲在地上也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可这一刻,她哭得毫无体面可言,整个人狼狈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孔暮汐接过来,胡乱地往脸上擦,纸巾很快湿透了,她又撕下一张,反反复复地擦,可眼泪不停地涌出来,擦也擦不完。
尤彬看着她这副样子,胸口某处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闭了闭眼,声音哑着问了一句:&ot;你就……这么喜欢我?&ot;
孔暮汐抬起头来看他。
被泪水泡过的眼睛红肿着,亮得惊人。
她把手里湿透的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字一字地往外挤:&ot;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得快要疯了。你跟她在一起,我气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是你搂着她的样子。&ot;
她说着,又往前走了半步,泪水还在流,声音却在发抖,&ot;尤彬,我从小到大就只想要你一个人。&ot;
尤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盛着的是他从小避之不及的、过于滚烫的情感,可这一刻他忽然发现,那种滚烫烧到极致的时候,居然让他也跟着一起热了起来。
他理智的那根弦在嗡嗡作响,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转身走,应该把今晚的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过。
可他的手没有动。
孔暮汐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的唇瓣还带着眼泪的咸涩,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尤彬没有躲。
他靠在墙上,任由她吻着自己,唇齿间那点咸涩的味道蔓延开来,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暖香,脑子里那根弦&ot;啪&ot;地断了。
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压了回去。
孔暮汐发出一声又轻又短促的呜咽,被他堵在唇齿之间,整个人软了下来,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很短,短到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家居衫、衬衫、长裤、内衣,凌乱地铺在走廊的地板上。
孔暮汐被他按进床垫里的时候,墨色的长发铺散在白色枕头上,眼尾还残留着哭过的红痕,嘴唇微微肿着,带着一点水光。
她仰面看着他,眼底既有无措,又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尤彬俯下身,吻从她的唇移到脖颈,沿着锁骨的线条一路往下。
他的掌心覆上她胸口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唇含住一侧的顶端,舌尖绕着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用齿尖碾过。
孔暮汐的呼吸骤然变得又浅又急,腰腹不自觉地往上拱,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变了调的声音。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停留在小腹下方那片柔软的绒毛上,指腹探入缝隙。
孔暮汐的腿下意识夹紧了,又被他用手掌分开,膝盖被他抵着往两侧压下去。
他的指尖触到湿热柔软的地方时,她猛地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尤彬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见她耳根红透了,连脖子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ot;……你确定?&ot;
孔暮汐侧过脸来看他,眼尾那抹红痕更深了。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上拉下来,双腿顺从地环上了他的腰。
尤彬的呼吸加重,抵着她的入口缓缓推进。
她在他身下弓起腰,指甲掐进他后背的皮肤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细碎而压抑的呻吟。
尤彬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紧抿着唇,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眉心微蹙,分明是在忍着疼。
他停了下来,俯下身吻她的眉心,吻她轻颤的眼皮。
孔暮汐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眼底那层水光漾开来,声音又哑又软:&ot;……你动一动。&ot;
尤彬托住她的腰,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深处顶。
孔暮汐的喘息随着他的动作碎成了一截一截的,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和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