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
下班后的高架桥有些堵,天空中飘着连绵的细雨。
车窗外是京市霓虹闪烁的夜景,无数红色的尾灯在雨幕中连成一片蜿蜒的河流。
秦臻靠在后座上,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他降下一点车窗,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解开手机锁屏。
界面上正好弹出来林亦柯发来的消息:“哥,晚饭做好了,你大概还有多久回来呀?[小狗转圈gif]”
看着那只在屏幕上转得几乎要飞起来的卡通小狗,秦臻原本因为开了一下午会而紧绷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弯了弯。
他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手指刚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快了”,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串陌生号码。
秦臻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最终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他低声开口。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一阵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有些发抖的抽噎:“adrian……”
秦臻皱了下眉,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喊过了。他坐直了一点,把车窗升上去,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在外。
“……沈清?”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像是终于绷不住了,沙哑的呜咽声从听筒里断断续续地传过来:“adrian……你帮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帮帮我。”
“别哭。”确认是沈清后,秦臻没有挂断电话,声音放缓了一些,“别哭,慢慢说,怎么了?”
秦臻对着前面的司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靠边停车,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话那头沈清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话语。
“我妈……我妈下午突然呼吸衰竭,进了icu。”沈清在电话那头哭得浑身发颤,“这边的医生说……说必须立刻转院到一院的呼吸重症医学科,不然撑不过这几天。可是……一院那边根本没有床位,而且……而且他们要先交押金……”
沈清在国外学的是艺术,刚读完本科就因为母亲病重被迫中断了学业赶回国。这种纯艺术类的专业在现实的职场上并不好找工作,为了挣医药费,他这两年什么零工都打过,全靠给人画墙绘、发传单、在餐厅端盘子攒钱。原本家里的那套商品房也早就低价变卖了,身边能借的亲戚朋友更是借了个遍,现在还背着一身的债。
可是他妈妈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上个月复查还发现转移了,主治医师就建议转到市一院。可是一院的床位排到了下个月,他等不起,他自己去一院门口蹲了两天,连号都挂不上,房东又催租,他兜里只剩几百块钱。
沈清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到最后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adrian,我知道我不该找你……可我真的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妈……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沈清绝望的哭声顺着电流传过来。
从去年在餐厅洗手间里偶然碰见秦臻到现在,虽然秦臻给了名片,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如今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不知道除了秦臻还能找谁。
秦臻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听着沈清的哭声,难免想起沈清以前的样子。
在国外,沈清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月,既乖巧又听话,尝试过给他做饭,结果包饺子把面粉糊了一脸,德语说得磕磕绊绊还要跟他学绕口令。
是个好孩子,秦臻想。命不太好的好孩子。
秦臻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理性的实用主义者,但他从来都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更何况沈清当初还跟过他一段时间,两人散场的时候也算体面,如今人落到这个地步,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别慌,也别哭了。”秦臻声音冷静,透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一院那边我去安排。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在……在区中医院。”沈清抽噎着答道。
沈清报了医院的地址。秦臻让他待在原地别动,挂了电话之后把地址告诉司机,让掉头去医院:“走外环吧,速度稍微快一点。”
“好的,秦总。”司机立刻变道,在下一个虚线口熟练地拨动方向盘,调转了车头。
车子在暴雨初降的夜色中加速前行。秦臻靠回椅背上,从通讯录里翻出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让她协调重症监护室的床位和转院用的救护车。
等把医院这边的事情通通安排妥当,秦臻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这才重新切回了和林亦柯的对话框界面,那个小狗还在原地不知疲倦地转圈等着他回复。
秦臻看着屏幕,在对话框里把刚刚打好的“快了”两个字逐一删掉,随后重新输入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临时有点事,我要过去处理一下。晚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我晚点回去。”
信息发送成功后,秦臻锁了手机,将它随手扔在一边。
雨刮器来回摆动,把挡风玻璃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刮掉。车子刚好下了高架桥,冲进了一片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