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大人,虽然离成年还有四年。
他看着母亲灰白的脸色,他眼睛已经哭肿,他们做够了所有,但是留不住她。
每个人都愁云惨淡。
就像安德鲁战死的消息传来那天那么悲伤。
安德鲁是照顾他的好哥哥。他身材高大,开朗爱笑,他一头褐发,黑色的亮眼睛,比他大十一岁,但是死在了战场上。
还那么年轻。
所以他决心也要成为一个哥哥。
他原先的妹妹出生后不久就死于猩红热,小小的墓碑葬入教堂,他看到母亲哭得伤心。
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每天爬上树,他搭了个小树屋,他不想下来。
直到父亲带回了一个婴孩,她那么小,夫妇俩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告诉他这是他新的妹妹。
她有着和他们家人都不一样的金发。
她就像阳光一样,照入驱散所有乌云。
他从七岁开始就隐隐感到,直到母亲在病床前的叮嘱,让他真正意识到那叫责任。
“艾德,跟我发誓,照顾好莉西,只有你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你们一起长大,你是她永远的兄长。”
约翰比他大十三岁,五年前成家立业。
玛丽安大四岁,到了订婚的年纪。
他哭着发了誓,做着承诺。
“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她,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作为哥哥的身份,未来我会是她永远的保护人,妈妈,我保证。”
他真正地长大了。
子女们在病床前哭泣,痛苦的阴霾笼罩着这个家庭。
伯伦特夫人闭上了眼。
她抱着他大哭,哭够后不断地抽噎,“艾德,我只有你了。”
她开始频繁地做噩梦,她半夜惊醒敲着他的门。
他休了很长的假,在家中陪着她。
“死亡,太可怕了。”她喃喃说,“太冷了,艾德。”她每次害怕时候就会叫他艾德。
他点着壁炉,投入木柴生大了火,拿来一条条毯子仔细裹着她。
但她还是摇着头,“真的好冷。”
她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他只能抱着她,他们互相依偎她才能睡着。
在噩梦惊扰的尖叫中,一遍遍安慰,“莉西,都会好的,相信我,会好的,我会保护你。”
一年后,她逐渐好了。
但比以往更粘人,她在他面前更幼稚了,一派天真,过去偶尔显露的成熟荡然无存。
她笑眯眯的,她拉着他到处胡闹,他开始期盼每一个假期。
她十四岁,他二十一岁。
他成年了,原本的混沌一下清晰。
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告诉他,男孩到男人应该是什么样。
他回到家,他看到娇美到不可思议的少女,跑出来笑闹着欢迎他。
她的金发,她的蓝眼,她扑在他怀里,含苞欲放的一股馨香。
一切最美好的化身。
他的心砰砰地跳着,她吻他,嘴唇的柔软随着脸部蔓延到全身,电击似的刺痛酥麻。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箱子落地。
“埃德蒙!你为什么不抱我!快来,晚上我们去跳舞,虽然我还没到年纪,但是跳跳也没事。”
她快快活活的。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年前还能依偎而睡,但是现在绝对不行了。
随着年纪增长,那越发显著的美越让他恐惧。
他还是期待回家,但他开始害怕那个拥抱和脸颊的吻。
那个吻让他全身心的战栗,又有种完全的罪恶。
他早该意识到的,他带回家的同学看着她迷恋的眼神。虽然经过警告他们没做什么,但是他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不是亲兄妹,但没有兄妹能比他们还要亲昵。
他发过誓的,他不能违背他所坚守的道德与信仰。
他翻遍了圣经和福音书,意识到这样是要下地狱的。
他合上书,决定成为一位牧师。
她十六岁,他二十三岁。
他正式要跟她道别。
她终于步入社交季,她美得像盛开的百合花。
她以后只会更美,美到耀眼。
她就是阳光。
他能回忆起这些年的所有细节。
他避开了她的吻,他封闭了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他们都长大了。
但他现在感到痛苦。
……
那就多呆几天吧。
他动摇着,甚至想着每隔半个月一个月就来见她。
她好美,他爱她。
他牵着她,一开始差那么多。现在不会变化太多了。
她也许会更夺目,再高一点。
他想起刻着划痕,标记身高的那棵苹果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