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这些年她再不情愿,当着外人的面,也不能驳自家男人的面子。
她端着茶杯,手紧了紧,又松开,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
“周悦啊,这些年我们辛苦养育你们三姐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你成家了,咱们也不送你出门子。
你结婚,家里给二百块钱,再给你打两床新棉被,当嫁妆。”
周悦脸上的笑还在,听见“二百块”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等听到“两床棉被”,那笑就僵住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手还攥着那块手帕,声音变了调:
“杨奶奶,就二百块钱和两床棉被?没了?”
杨云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二百块还少?你知不知道你江叔叔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这些年你们姐弟三个吃穿上学,花了家里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声音:
“杨奶奶,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些年您和江爷爷的恩情,我记着。
可结婚是大事,钱舟家里是做生意的,体面人家。人家问起来,我说娘家给了二百块两床棉被,我丢得起这个人,江家丢得起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