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浅一笑,没说话。
小护士们打趣完便离开了。
男人走进电梯里,黑衬衫下摆收进西装裤腰,勾勒出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后腰靠在扶手上,目光紧盯着不断跳转的数字,苍白的指腹轻轻敲打着臂弯,透露出几分急迫。
他的确要去约会。
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约会。
想到此,禾煦不禁头疼地闭上眼。
刚刚他从上一个世界脱离,跟着裴怀铮的指引来到了这个新世界。
原身楼禾煦,今年二十九岁,难得的父母健在,也未曾经历过糟心之事。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出类拔萃,考上医科大后,毕业便进入了全国最为权威的三甲医院实习。
几年过去,如今是精神科的主治医师,马上还有可能晋升为副主任医师。
有车有房,收入稳定。
甚至在众人眼中,他也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偏偏……
“滴”——电梯门打开。
禾煦中断思绪,疾步离开,短短几分钟前往地下停车库的路程,他几乎是跑到车边解锁上车。
黑色奔驰缓缓驶出医院。
路上遇见晚高峰,车子被卡在车流里,缓慢移动着。
禾煦尽量不把事态往糟糕的方向想,但一闭眼,他昨晚干得的那些破事就不断浮现出脑海。
跟踪、绑架、囚禁……
甚至因为对方不听话就给人灌药。
这进狱系男神,也是让他当上了。
那位不幸被他囚禁的人,是与他竞争副主任医师最有力的同事,也是同期入院的死对头——叶孰年。
两人毕业后先后入职这家医院。
实力旗鼓相当,家世不相上下。
这些年来,没少在暗地里相互比较。
但事情的真相却是……
他喜欢叶孰年。
一见钟情,一见到就想把人关起来,让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人。
可他情商低,不会说话。
叶孰年帮他查房,他处理完突发情况回来,心里想着好可惜,脱口而出的却是:“还不如不查呢。”
听起来就像明晃晃地内涵叶孰年医术不如自己。
几次下来。
叶孰年对他避之不及。
科室里两人关系不合也出了名。
但凡有聚会,都会避免让他俩碰面。
就这么一直拖到了快三十岁。
直到昨天,他无意间听说叶孰年家里人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
这可不得。
多年爱而不得的情感瞬间翻涌。
他当天夜里就把人绑了,还差点强行占有对方,被叶孰年狠狠地用膝盖一顶,这才痛得没得手。
恼羞成怒之下。
临上班前,他给叶孰年灌了药。
虽然是在市面上花大价钱买的,没有副作用的药,但他灌完药就把人晾在一边去上班了……
一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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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滴——”
禾煦站在家门口,一边解开指纹密码锁,一边从西装裤兜里拿出一把钥匙,而后快步走进屋内。
玄关处的自动感应灯亮起。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颤抖。
推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没有进去,伸手按下靠近门口的灯座。
“哒”的一声。
黑暗被明亮的光驱散。
只见床边侧卧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床头与床尾处固定的铁链牢牢禁锢着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囚困在这仅有一张大床的房间之中,动弹不得。
被刺眼的光芒晃醒后,他细密的眼睫动了动,抬眼看来。
禾煦蓦地心虚关掉灯。
但尽管只是短短一秒,他还是看清了对方。
叶孰年面无表情,薄唇干裂且苍白,眼尾泛红,整个人大汗如雨,浑身透着病恹恹的气息。望着他的那双眼眸深处,似乎隐隐涌动着几分薄怒。
安静片刻。
叶孰年率先开口,沙哑的声音传来:“楼禾煦,我快脱水了。”
语气平静,却仿若裹了一层薄冰。
禾煦脊背僵住,心脏很轻地被细攥了下。他按捺住脑海里疯狂涌上的念头,转身从专属冰箱里拿出葡萄糖溶液,与无菌包里的一次性静脉输液针。
再度返回房间,打开灯。
他没看叶孰年,拿起一瓶葡萄糖溶液,挂在床头的输液架上,等待排尽输液管内的空气间隙。
叶孰年好像抬头看了眼吊瓶。
是担心被他害死吗?
禾煦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