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阿琦,能跟别的孩子一样,欢声笑语奔跑在山野,母亲会成为你最坚强的后盾。可我,阿琦,母亲没能让你这样。”
赵琦俯身上前,用手指擦去酆都王后不自觉流下的泪。酆都王后此刻一惊,慌乱低头找手帕。她如何脆弱,要在女儿面前脆弱。
“爱你。”
酆都王后拿出手帕的手顿在半空,眉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最爱,母亲。”赵琦一字一眼,板板正正。
是棉花做的糖融入心头,温暖甜蜜,宥姬何德何能,能有阿琦这样的孩子。
旧日有许多神明,诸神混乱,可最终只有一位神明称霸。而其余诸神之后皆纷纷陨落。那是某个遥远的时代,那位至高存在的神明还未堕落,仍高高在上的时期。
“可明日我们会经过那条路,那条,那位存在曾堕落的地方。”母亲讲。
赵琦点头,表示知道。
“母,亲,明日,会来,陪我一起走,吗?”她说话还不连贯,也不习惯,只会小声且断断续续地说些简单词。
酆都王后答:“会的,我会陪阿琦一起走,一直走到最后。开心些,我们今后还会再见面。”
“可,是,母亲,看起来比我更不,开心。”赵琦一连串说出了长句,也说破了酆都王后的真情。
酆都王后很耐心,等待赵琦磕磕绊绊地说完。她神情变得温柔,“阿琦开心,母亲就会开心。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赵琦甜甜地笑,一直保持笑,头间发冠金饰晃荡。如果我开心,母亲就会开心的话,那我要一直笑,一直开心。
今天是个艳阳天哦。
头顶烈日高照。不见长夜。
酆都王抹泪:“天气好,是个好兆头,寓意我家阿琦从今以后顺顺利利。”
赵琦在母亲的陪伴下踏上花轿,只是新婚前夜的一次演练。酆都无黑夜,只是这样庆幸,母亲,父亲,与要出嫁的女儿又能多相伴一些时间。
鬼王嫁女,诸鬼开道。白雾中玲玲作响的铃铛,划破寂静长空。
每走一步,诸鬼便停下,脚步整齐一跳,又再停下。误入这般幻境的人惶恐,躲在树后,□□发着软,牢牢捂住嘴不敢出声。
下一秒,那一张张带着笑容的鬼面齐齐目光向树后看来。
目光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啊——”只是尖叫也只能小声发出,瘫软在身下杂草地。
“是鬼神嫁女。”一只手拍在肩膀,对瘫软倒地的人说道。是个身着灰蓝袍的道士,背上背剑。也与这被迫吓倒的人一起蹲下隐藏,藏在这茂密的树丛中。
“我们真是撞大运了。”道士感叹,“你说是也不是?”
瘫软的人现在脚依旧使不上力,却想奋力爬着逃出。“是好运?坏运?”他呸呸吐出嘴里无意间钻进的青草,转头不安问道士。
“好运啊。只要不去招惹,就不会有危险,还能看到如此奇妙瑰丽一幕。”
“我只想走,还是您看吧。”他脚终于恢复了些力气,颤颤巍巍站起来,还刻意压低身体。
道士点头笑,表示理解,只觉这是一场机缘。他目光专注,不再分心管偷摸逃走的那人。
诸鬼们跳跃停顿间,轿中场景露出一隅。红衣,惊艳到令人失语的一种感觉。明明新嫁娘的面容被盖头遮挡,可也瞥见她安静而坐的身姿。
在一片白与绿之间,出现了这一抹红。轿前高挂的铃铛此刻响起,终于把人魂魄唤回身体。
花轿一跃一跃,轿中新娘的红盖头也一晃一晃,如此安然。他们慢慢消失在雾气中。只余下莫名而起的香气。
道士目望他们远去,进了那片隐藏在白雾里的芭蕉林。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现在,是夜晚吗?”他喃喃。可为何,这天光依旧明亮似白昼。
皱着眉,疑惑着,见到
酆都公主于明贞十六年,入堕神之地。
“你在哪里?”
这是失去你的第一千年,很想你。来见我。就如同你当初告诉我你的名字。
执念结的果,蛇咬住它的尾
回应我。
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