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来,打湿他的衣领。
对,肯定是血不够!
alpha那双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褪去刀鞘的锋利匕首闪着冷光,段镜白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刺了下去。
艳丽的红打落在纯白的蝶茧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段镜白逐渐虚弱,他却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不够,还是不够,怎么办?
段镜白的眼前已经出现重影,外面的怪物疯了,他也要疯了。
血肉模糊的伤口被他自己撕得更大,等不到凝固就又被撕开,巨大的痛感却他刻意忽略。
“姜栩,为什么还不醒,醒来好不好?”
alpha满身狼狈,他的血浸湿了原本洁白的蝶茧。
外面的响动越来越大,一道裂缝出现在墙壁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蔓延。
“姜栩!”
alpha疯了一样喊着蝴蝶的名字,神志不清地举起刀又要划下去,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这一刀下去只会雪上加霜。
出乎意料的,刀刃最后没有落在他的皮肉上。
浑浑噩噩间,他的手腕被抓住,熟悉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
----------------------------------------
蝶翼(七十二)
从很久之前开始,段镜白就知道自己已经坏掉了,他是段家的长子,是下一任的掌权者,他需要按照家族的指令而活,但是很偶尔的时候,他也会生出反叛的心思。
死水一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去留意的,一切都很无趣,包括他自己的人生,除了……他的蝴蝶。
他诱导着神志不清的半蝶少年吸食自己的血液,脖颈被刺破的那一刻,段镜白抱着少年,听着他进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满足在那一瞬间填满了他的心脏。
看,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液,身上沾染着我的气息,他是我的了!
究竟是爱,还是纯粹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作祟其实根本不重要,爱和占有欲并不冲突。
段镜白可以失去一切,甚至献上生命,但唯独不能没有那个人。
过度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近乎晕厥,那双灰色的眼瞳有些散了,他努力睁开眼睛,企图看清眼前的一切。
模糊的色块构成朦胧的影子,他在失血的眩晕中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腕。
温热的,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触感。
“真是的……”
恍惚间,眼前人叹息着说道。
段镜白的意识已经昏沉,却执拗地不肯睡去,他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一双带着暖香的手臂温柔地揽住了他。
楼道里,正在和人类厮杀的怪物突然动作统一地停了下来,棕黄色的复眼转动着,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它们齐刷刷地往某个方向看去,然后潮水似地往那边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密室的位置,也就是半蝶结茧的地方。
“给我拦住它们!”
人类和怪物的实力悬殊太大,即便已经很小心,几个人也还是程度不一地挂了彩。
谢云清的额角破了一块,血从额角流下来,在他精致的面容上留下蜿蜒的血色印记。
谢家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云清,在那些怪物往密室涌去的时候,谢云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恐怖,狰狞如修罗。
这具身体还没有适应非自然转化得来的特征,强行和这些东西抗衡本来就不是个很理智的选择,谢家的人本来想劝他后退,但在看到他那冰冷的目光后还是没敢开口。
普通人类无法嗅到的气息在空间里弥漫,对这些怪物来说简直是毒药一样勾魂夺魄的存在,这是王蝶破茧的气息。
怪物们争先恐后地往密室涌去,为的却不再是吞噬那个高级体。
它们摩挲着鞘翅和口器,人类无法捕捉的特殊音波扩散开。
完全没有了攻击的意向,它们现在的主要目标只有一个。
“一群废物,看我做什么,快去拦住它们!”
谢星南擦去手上的血,他的形容很是狼狈,身上满是怪物的血和残碎肢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