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眠神色有些错愕,“可是,我明明记得是您给我钱。”
院长叹了口气,“我确实是把钱给你,可我只是个中间传递人,我并没有这个能力帮你。”
林星眠眉心微蹙,追问道:“那是谁把钱转交给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我也不清楚,7年前,一个黑发外国人拉住我,要我转交给你。”院长摇摇头。
黑发外国人,他7年前并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院长皱眉,好像想起什么接着补充道:“对了,他英文说得不是很好,带着一股意大利口音。”
林星眠神色微怔,脑海里渐渐回忆起牧牧离开那天。
7年前,他唯一见过的黑发外国人,便是那个自称为牧牧的父亲的男人。
那男人分明是手术后才和自己见面的!怎么会提供资金给他?
难道,他提前和牧牧联系上了?
林星眠紧紧拉着江子衿的手,语序混乱,无意识地溢出生理性眼泪,
“是你让他给我的对吗?为了帮我筹钱,你跟他走了?”
“你怎么能这么笨了,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江子衿垂眸长叹一口气,反握住他的手,坐回床边,
“我不是为了让哭才问你,就算没有那十万,我也得走,不过是物尽其用一下。”
“不是为了你,叔叔过得很辛苦,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江子衿用指腹替他抹掉泪花,声音低哑,
“我从来都不后悔我的选择,尤其是你。”
林星眠模糊感受到热量就在身边,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呼吸急促,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之中细微的信息素。
江子衿左手拂过他发烫的脸蛋,林星眠眼睫颤动,像只无害的幼兽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声。
江子衿抿了抿嘴,轻咳两声,“你想这样糊弄过去,没门!”
“你得给我做出承诺,要是你不履行承诺,我现在就走了!”
林星眠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眉宇间都是焦躁,“不能走。”
江子衿弯了弯唇,“那你听不听话!”
“听话。”
江子衿压着笑意,清了清嗓音,“那听好了,我不管你理不理解,都得要跟着我念。”
“但凡有一条没有履行,我就会生气,哄不好的!收拾包袱就要回娘家了,知道吗!”
烧迷糊的林星眠已经没有处理长难句的能力,他疑惑地望着江子衿,只抓到了两个字的重点。
他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眸,开口道:“不生气。”
江子衿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机,抬眸道:“很好,你接下来跟着我念。”
“以自己为先,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其他人。”
林星眠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跟着他念。
“第二,遇到危险情况,需要帮助的时候,要主动求救,绝对不能隐瞒不报!一定要向江子衿求救。”
林星眠口齿模糊,长句说得模糊不清。
江子衿耐着性子,又教了他一遍。
“第三,绝对不能再说离婚。”
这句话林星眠学的很快,还特地重复的一遍。
“发誓人林星眠!”
“你不是林星眠?你是牧牧。”林星眠哑着疑惑道。
“你是就行,跟着念。”江子衿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林星眠听话地跟着念,迷迷糊糊之间就许诺了三个持续一辈子的誓言。
江子衿喜滋滋地按下录音暂停键,迅速保存下证据。
林星眠想看他在弄什么,又不敢从棉被里出来。
林星眠翻了个身,伸手揽住他的腰身,蹙眉哼了一会,
“想睡觉。”
江子衿半个身子躺上了床,专心地把自己的声音剪掉,开始伪造证据。
他右手摸着林星眠的脑袋,语气懒散温柔,“你先睡,我陪着你,弄完录音我也睡。”
林星眠因为发热浑身难受,身上不停的冒汗,黏糊糊地十分不好受。
他翻来覆去,根本睡不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