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个,伤成这样,还有衣服遮着。
真的没发生什么。天不沉又说了一遍。
快问啊!
不然剑不是白挨了吗!
天不沉不动声色打量裴渡。
说实话。
天不沉被那目光盯着:就是与人打了一架。
打架?
裴渡盯着天不沉,上下扫过天不沉,在查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有伤口。
视线从那张苍白的脸,到遮住伤口的白衣,最后落在那条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他毫无征兆地伸出手,搭到天不沉的衣襟上。指尖插入布料,轻轻拨开。
天不沉硬生生止住躲开的冲动,因为裴渡眼神不对,完全不是旖旎的,带着欲望的。
他像是在看着一件被人摔出裂纹的瓷器。
一片死寂中,裴渡忽然开口:我捡回来的东西,不喜欢被别人碰。
你让别人碰了。他说,碰坏了。
天不沉:
索然但是,怎么说的好像他和别人搞了一样。
下一秒,裴渡的手扣到他后颈上,将他带进怀里,额头抵在他的额上。
肌肤相贴。
天不沉闻到裴渡衣领里的一股极淡的冷香,极淡,还有裴渡的体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似乎比正常人低一些,隔着薄薄的衣衫,凉意若有若无。
额前那点相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漫开了,然后他的脑子突然变得轻盈起来。
天不沉想躲,后颈那只手紧了一分,把他按在原地。
记忆开始翻涌。
靠。
裴渡在读取他的记忆。
那是天不沉第一次从云梦水境回来的下一天。
子时三刻。
天不沉漫步在人间边陲小镇的街道上。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就像一个普通夜归的青年。
他清隽的面容在月色下看不真实,神色柔和平静。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修为不低的散修歪歪扭扭地走在街上,中间的一个青年扯着嗓子嚷嚷:要我说,裴渡算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当年的魔尊被天道抹杀,他不过是捡了个漏爬上位的。当上魔尊几百年了,缩在魔族腹地不敢出来,是怕被人看穿他那点底子吧?
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可不是,藏头露尾的,谁知道是不是个废物?
废物都未必不敢出来让人看。第三个发笑道,哦对了,我听说这个现任魔尊好像很喜欢听别人哄他?没人爱
天不沉的脚步顿住了。
修士的嬉闹声戛然而止
因为天不沉突然站到了他们面前,距离不足五步。
你们刚才,天不沉声音轻柔,在说裴渡?
三个醉汉愣住,中间那个打了个酒嗝,眯着眼打量天不沉,看清那张清秀的脸后,想要说出的尖锐词汇转了个弯儿:哟,你也听说过裴渡?没错,我们就是在说那个恶
他永远没能说完这句话。
天不沉抬起了右手,修士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
天不沉不禁感叹,还是魔修爽啊,几个四重境的说杀就杀。
系统也啧啧称奇:裴渡把自己的男宠们养的很好。
是挺好的。
天不沉看向自己的掌心,魔气浓郁,换算成散修的修为,大概也能当个普通门派的镇派弟子?
怪不得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去裴渡身边呢。
剩下的两人瞬间酒醒了大半,他们惊恐地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去拔腰间的佩剑。
等、等瘦高散修音色颤抖,这是什么?不对,你是谁?
天不沉用看向顽童那样的眼神看着还活着的两人:你们说了会让人伤心的话。
瘦高个终于拔出了剑,尽管他手抖得实在厉害,能秒杀四重境的修士,修为不低:你是魔修?!
脸红心跳